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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什麼名字?」
我早有準備,拉出了大院里那個時候最喜歡給我梳頭發的姐姐:
「林思思。不僅名字好聽,而且人特別溫。」
我記憶里,是大院的霸王。打人的時候拳頭梆,但那個時候給我梳小辮子的時候確實溫的。
賀忱表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又有點兒生氣:「既然你告訴了我一個,那我也告訴你一個。」
「嗯?我來興趣了。」
「我馬上要談了。現在正在追求中。」
我長舒一口氣。不知道心里那份空落落的覺源自何,憋了一句:「你肯定能功!你可是校草誒!」
「嗯。借你吉言。」賀忱重新彎起眉眼,只是那視線落在我上,總覺得有點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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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結果已經出來了。
我回到那個問題下
【謝各位提的建議,我朋友的那個朋友并沒有特別大的反應,而且說他也馬上要了。所以這一切肯定就是我朋友想多了。】
底下迅速有人回復:
【大家快來看,這里有個超好騙的偽直男。】
【題主的發言就著一彎而不自知的氣質。傻乎乎的有點兒可。】
【題主,在他說自己馬上也要談的那三十秒里,你在想什麼?是松了一口氣覺得以后還能做兄弟,還是在憾?哈哈哈哈。】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玩梗,但看見這一條,我真的陷了沉思。
晚上做夢的時候,我夢見賀忱和另一個生走得很近,兩個人手拉著手,他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夢醒,口那份空落落的覺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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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發了半天的愣,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賀忱人呢?他之前都會和我一起吃早餐的。
寢室長著眼睛從衛生間出來,看了看我:「嘶,沈哥,你邊沒有校草這個掛件,我還有點兒不習慣。他人呢?」
我搖頭。
他一臉莫名:「怪了。你們倆平常比小還黏糊,怎麼突然分手了?」
被他這個比喻激了一跳,我順手拿起枕頭砸他:「不會說話就閉,什麼破形容?」
「開個玩笑嘛,沈哥你臉紅什麼?」他吱哇地躺回床上,然后猛地又彈起來,「靠,校草和妹子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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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看見寢室長晃著手機過來:「你看看。這是不是上次聯誼時候的那個妹子?」
確實是。
兩個人并排坐在食堂吃飯,臉上都帶著笑。
和我做的那個夢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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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長湊了上來:「校草真的要談了?我之前還以為你們倆會呢。」
我如遭雷劈:「你,你說什麼呢?」
「好幾次訓練完,校草背你回來的時候,笑得那不值錢的樣。
「還有,上次跟你去打游戲,校草看我的眼神可兇了。
「還有還有,有一次你們倆去食堂,你兩個手拎著東西,我看見校草勾你手指頭來著……」
寢室長掰著手指頭數,說著說著聲音小了,「我還以為你去聯誼純粹就是鬧脾氣呢。沒想到我嗑錯 CP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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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賀忱直到晚上才回來,給我帶了一份小吃街的臭豆腐。
還熱著。
我順著看過去,注意到他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泛著紅意,還了兩個創可。
我有點兒急了,口而出:「怎麼了?」
賀忱有點兒不太自然地把手了回去:「做手工。」
我想起那篇校園帖子里他和那個生一起吃飯的圖片,煩得直撓頭。
睡前忍不住問賀忱:「那個,你之前說快談了……」
賀忱應了一聲,意味深長:「嗯,應該是快了。」
我更煩了。揪著自己的頭發在床上打滾。
約聽見賀忱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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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況持續了三天之后,我繃不住了。給我媽打電話:「媽,我好像病了。」
李士那邊麻將聲噼里啪啦,難得出了一點兒母給我:「怎麼了乖寶?」
我憋了半天:「媽,要是我喜歡的不符合社會標準怎麼辦?」
「什麼是社會標準?」李士那邊明顯吸了口煙,長長地吐了口氣,「標準都是狗屁。喜歡什麼還有約定俗的道理?個的自由是法律保護的。」
我猶豫了片刻:「好像,也不法律保護。」
李士沉默了,好一會兒:「游戲機?還是臭豆腐?說吧,不管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你要是打定了主意,媽媽都會來參加你的婚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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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的腦回路太過清奇,我腦子宕機了,反應了半天,咬牙切齒:「倒也沒有那麼奇怪!我,我喜歡上我室友了!」
口而出之后,我心里后知后覺有些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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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聲音清脆:「二餅!我糊了!你們等會兒啊,我去理一下我那個傻兒子的問題。」
我又驚又怒:「媽!你小點兒聲!」
李士非常不走心地安我:「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年了,這有什麼好害的。
「說起來,我之前看你這沒開竅的樣子,就沒和你說。我閨說想介紹兒子給你認識一下。」
「媽,如果我真的找了一個男生,你不會覺得很丟臉嗎?」
「這有什麼丟臉的?咱們家雖然有錢,但也不是有王位要繼承,沒有孫子孫,我大福。再說了,日子是自己過,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