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為什麼珠珠寧愿死都不來找我?
「我不要我了,我想要活著,我那天說的都是假話。
「我只是氣當年拋棄我,但我連封做皇后的圣旨都寫好了。」
周大公子心疼地看著弟弟。
卻不知從何說起。
「淮南,這世上不是事事都能如愿的。」
「為何就我不如愿?」
周淮南捂著眼睛,眼淚從指間落。
我試圖給他眼淚,淚水過掌心落到他袍上,洇出一片暗。
帝京是一座富貴圍城,人人都不得快活。
周淮南說,他只是氣我不他。
哎呀,這真讓我難過。
這世上的人里,我最他。
所以一點麻煩都不想帶給他。
如果神明在上,我希用下輩子的好運,換周淮南一生平安喜樂。
但我希,他永遠不要發現我他。
有時也是枷鎖。
痛哭一場后,周淮南終于同意開棺。
再看我一眼,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我葬了。
我捂著眼睛,問白臉鬼。
「我嚇人嗎?」
白臉鬼說:「嚇人的。」
但是周淮南好像不太害怕,還親自給我換了一服。
他從懷中取出一對玉鐲,沉默著戴在我手上。
我記得這對鐲子,是周夫人給兒媳婦打的。
兜兜轉轉,還是戴在了我手上。
下葬的時候,周淮南一直沒有說話,黑沉一片的眼睛不錯神地看著黃土一捧一捧蓋在棺材上。
我站在他后,虛虛環住他的腰。
「陛下小心!」
箭刃破空之聲傳來。
有黑人圍殺而至,一枚閃著寒的毒箭直奔周淮南而來。
箭刃極快,過我中周淮南。
好在他功夫不錯,險險避開要害,落在胳膊上。
侍衛很快把黑人一網打盡。
一片慌,人仰馬翻。
我長嘆一口氣。
雖然我爹不是個東西,但有一句話真是沒說錯。
我確實晦氣,要不是為了給我遷墳,今天周淮南也就不會出宮,更不會中箭。
我心虛地看了看白臉鬼:「要不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我怕我霉到你。」
白臉鬼愁眉苦臉:「我都這樣了,還能怎麼霉?」
那倒也是。
13箭上有毒。
但周淮南用過百毒解,百毒不侵。
所以只是皮傷。
但太醫還是嚇得夠嗆,一個勁讓周淮南保重龍。
前朝皇室不做人,不僅百姓苦不聊生,太醫當時也是高危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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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換了周淮南,后宮空置事,也不喜歡讓太醫九族陪葬。
大家都希他長命百歲,娶媳婦。
但最近安郡主常進宮,娶媳婦這一項,恐怕不太行。
「陛下,那宋寶珠何德何能,讓您如此牽掛?」
安一臉不忿:「您要保重,一個拋棄你的賤人,您還有什麼放不下!」
我看得連連搖頭,安這樣的人,真是一點不像馮先生。
周淮南不生疑才是有鬼了。
周淮南沉著臉,沒有理會安。
他不敢打草驚蛇,怕馮先生落在北郡王手中。
只好跟安郡主虛與委蛇。
刺客落網,留了幾個活口,暗衛審查出主使。
是城破之日僥幸逃離的二皇子。
到底好人不長命,二皇子這種貨,反倒命。
有了消息,追捕二皇子之事很順利,定北王又立一功。
周淮南封賞之時,定北王給紅玉求了一個誥命。
「臣與紅玉,兩相悅,出不好,也是世道所害,其實是個好子。」
周淮南沉默許久,準了定北王所求。
「擇日宮,朕有話想問。」
這個擇日,一直沒擇好。
主要是周淮南最近有點忙。
二皇子窮途末路,終于被捉回帝京。
許是知道命不久矣,每日在天牢里破口大罵,說周淮南是大反賊,要遭天譴。
我特意去天牢看過他。
昔年權勢滔天,日日折磨我的上等人。
現在活像個乞丐。
去榮華富貴那層皮,他也不過就是個廢。
罵了許久,挨了不打。
二皇子終于消停了,可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有人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周淮南面前。
當年周家敗落,二皇子帶人圍追堵截,那時他掐著我的脖子。
說我昔日的未婚夫好像一條狗。
如今位置調換,像狗的是他了。
時也命也,總要有人當狗。
二皇子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缺了門牙,說話風。
但是他還高興。
「你中箭了,哈哈哈,那可是毒箭!
「能拖著你這個反賊一起死,也算痛快。」
哎,好可惜。
他估計是不能痛快了。
周淮南冷笑,跟我想到了一塊:
「讓你失了,我有百毒解,中不了毒。
「那毒箭,你是白費力。」
二皇子雖然挨了頓打,但腦子還沒廢掉。
我想攔著周淮南說話,手卻從他臉上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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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愣怔在一旁。
白臉鬼笑我無用功。
「瞞不住的,世人總喜歡算來算去,卻不知差錯,人哪里算得過天命。」
二皇子的聲音跟白臉鬼一起響起。
「百毒解?原來宋寶珠那個婊子,把百毒解給你了。」
周淮南怔住,臉上出無措神。
「你什麼意思?」
「百毒解天下只有一枚,宋寶珠跟我要去了。」
二皇子笑得一:「哈哈哈哈哈,宋寶珠這種人盡可夫的玩意,對你竟然還有幾分真。」
「你是不是沒嘗過的滋味啊?什麼第一人,宋家就是窯子,只要有權有勢,誰都能嘗嘗宋寶珠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