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兩個字,下的可是太子爺的尊嚴。
下宣泄不出來的火和心頭的火燒在一塊兒,太子忽然就對林漁生了厭惡。
他立刻反相譏:「你上為何這麼臭?」
林漁一愣:「殿下說什麼?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我上的味道嗎?你還說這是海洋的香甜,為了讓這味道純正,從漁村進京到今日大婚,我都不敢沐浴,生怕這味道不純了。」
太子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漁,他忽然發了火:
「你為何能忍一個月不洗澡!!這里是東宮不是漁村!你現在是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后,你怎麼能和外面那些漁民一樣鄙!」
說罷,他摔門而去。
16
第二日一早,我便從齊王口中聽說了東宮的事。
「太子昨夜沒有跟他的恩人太子妃圓房。」
「今早太子妃進宮面圣,皇帝也沒有見,太子妃回東宮后,跪著說了許多往日分,太子才心讓起來。」
我打眼瞧他:「從前只知王爺醉心詩書,不屑權斗,今日才發現王爺消息如此靈通。」
齊王從后摟住我的腰:「我如今有了王妃,自然要為王妃你爭一爭,那太子對你還有覬覦之心,我可不能輸給他,是不是?」
從前齊王沒資本爭皇位,現在娶了我有了宋家扶持,他的野心立刻就暴了。
他親吻著我的鬢角,新婚第一日的話總是格外聽。
明明是自己想要皇位,卻說是為了我。
我親手為他端起一碗藥:「這是調理的良藥,從前沒看過王爺的脈案,昨晚才發現殿下確實力不濟。」
我話說得委婉,齊王還是有些尷尬,他知道我醫了得,喝藥時卻有些遲疑。
「怎麼,怕藥里有毒?」
齊王苦笑一聲:「王妃可知我這是怎麼廢的嗎?」
「太子的生母,也就是先皇后,在我母妃懷我時下了藥,我母妃生下我后便難產而死,我雖保下一條命,卻也是個弱的病秧子。」
「父皇皇子眾多,我是最沒有威脅的一個。」
「所以王爺輕易不出手。」我淡聲接話:「一出手便是殺招。」
「太子回京途中遇刺墜崖,是王爺的手筆吧?」
我說這話時,就像在說今日午飯吃什麼一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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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聽了,卻神一變,看我的眼神也不似剛剛那麼意,而是多了幾分防備。
「新婚第一日,有些話,我們夫妻不如挑明了說。」
我出水蔥般的指甲勾住齊王的領,湊近他,與他呼吸纏綿:「若要大事,你我彼此之間最好不要有。」
「自然,我也希王爺有個好,這樣才有命等到繼承皇位。」
齊王是個聰明人,見此也不再瞞,他先喝下了藥,以表對我的信任,而后才袒心聲:
「先皇后死得太早,我這滿腔的仇恨總要找個人宣泄,李承屹不無辜,他沒死在懸崖邊,都是因為那個不合時宜的漁。」
「殿下恨?」
「恨倒說不上。」齊王冷冽一笑,「不過攪局者,在我這里都該死。」
他眼里流出的狠絕與平常偽裝出的溫潤大相徑庭。
「本不必我們手,林漁和太子很快就會訌的。」
「此話怎麼說?」
「太子失而復得,本該很得皇帝憐,可他偽裝失憶欺君在先,不顧大局娶漁為妻在后,皇帝雖然面上不顯,心底也知道這樣的太子不能繼承大業。」
我走到桌前,隨手從大臣道賀的禮中拿起一柄玉如意在掌中把玩:
「你們男子都說,娶妻要娶賢。」
「有林漁這樣的『賢妻』在東宮,何愁太子不被廢呢?」
17
再一次見到林漁,是在宮宴上,已經是太子妃的林漁,依然不被皇室看重。
私下里,皇帝的妃嬪和宗親的家眷私下都在討論大婚那日那群漁村村民何等鄙丟人。
太子也聽到了,他全程沉著臉,恨不得和林漁撇清關系。
這就是前世他為什麼費盡心機要娶我為妻的原因。
太子雖然得皇帝寵,但他失蹤半年之久,朝中形勢他早就不占優勢。
原本娶一個重臣之做太子妃能讓他迅速穩固地位,可如今,坐在太子妃位置上的是一窮二白的林漁。
在太子最需要太子妃娘家勢力扶持的時候,林漁能給他提供的助力大概就是——咸魚干。
林漁也察覺到自己失寵的苗頭,最開始,把這一切都歸因于自己的漁村出。
但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為某個重臣的千金,于是恨上了漁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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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宮宴結束后,林漁派人去漁村放了把火,要滅了整個漁村。
仿佛只要漁村不在了,的出也能變得高貴起來。
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最后逃出來的只有幾個孩子和月波。
月波來王府找我救命時,邊還帶著頭發都快被燒干凈的大巫師。
于是我親自替他們把太子妃告到大理寺。
大理寺卿不敢審太子,于是私下設了公堂。
林漁在公堂上見到大巫師時,神驚慌,恨不得大巫師被火燎掉舌頭。
但大巫師的舌頭還在,可的孫子死在那場火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