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我也是正正經經飛升的仙君,他一個半途崩殂的墮仙,要是我打不過,就是天大的笑話。
33
容華被砸倒,平躺在地上,我幾乎下一刻就半跪在他的上,膝蓋發力,死死把他控制住。
他越加地瘋魔:
「樂音,你怎麼能不相信我?我是真的你的啊!」
「如若不然,我如何會半道崩殂,陷魔障,不能自拔?我如何會拖著重傷之軀,去冥府尋你不得?你為何不信我?你為何變心?」
他的一字一句如同利刃,不斷地敲打質問著我的心。
我掐住他的脖子,語氣前所未有地冷:
「你說這些,是為了騙我還是騙你自己?這劫你歷了十八年,我也歷了十八年,十八年里便是阿貓阿狗也有些分,你若真的我,又如何會為了飛升一劍殺我還不夠,還要將我留在火堆之中燒灰燼?!」
「得了吧,別說什麼為了我才生了魔障,仙者沒有一顆向善之心,殺多都是白費,或許你真的我,但你更想要飛升,你在飛升和我之中,把我作為可舍棄的那一個,卻又在飛升失敗之后接不了自己一個也撈不著,所以你才想要把我找回來!你若真的我,方才又如何會對我起了殺心!」
我拔起他的劍,看著他瘋狂的目,劍氣割碎了我的面,出左眼猙獰的傷疤,聲音威嚴而冷酷:
「如意塔制幻境,境境叩問其心,景巫長了一顆純善心腸,無無求,對生靈報以悲憫,天道沒什麼可問他的,所以他沒有雷劫。我修多道,多道陷無局,卻能拿得起放得下,所以我飛升功了。」
「你呢?容華,你修的明明是無道,本該平等視世間生靈,為何最后連是非也分不清?」
他被我問得心慌,仿佛回歸了一清明,看著我手中的劍,連忙道:
「樂音,你答應過我師尊,幫我破魔障,你不能殺我!」
我舉起了劍,角勾起一抹笑:
「自然,我說話算話。」
34
泛著寒的寶劍毫不猶豫地貫穿容華的心口,和當初刺我的位置一模一樣。
容華吐出一口鮮。
他的心口,早已流向深的魔障朝著心口的位置奔涌,又被利劍割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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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
容華低喚。
他愣愣地看著我的臉,下一刻毫不猶豫地將劍拔了出來,淡淡地開口:
「你不過是我渡的一道劫而已。」
此間景映當時。
還真是因果報應。
35
魔障消失,幻境消散,出了原本的模樣,周圍滿是骷髏。
皆是失敗之人的骸骨。
「容華哥哥!」
青苑看見容華滿是大,對著我大吼:「你滾開,離容華哥哥遠一點!」
我充耳未聞。
「樂音。」
景巫快速地來到我的面前,半跪在地,那雙眼睛怔怔地看著我的臉,修長的指尖不敢猙獰的疤痕,只有源源不斷的靈氣注溫養:
「一定很疼吧。」
我有些力竭地用頭抵在他的口,實在沒什麼力氣。
耳邊傳來清澈的聲音,語氣困:
「可是明明是你傷。」
「為什麼我也難,好像傷的是我。」
「樂音,我是不是生病了?」
36
塔中傳來轟隆的響聲,是飛升雷劫。
是誰的,不言而喻。
青苑破涕為笑:「容華哥哥,容華哥哥的魔障消失了!」
魔障消失,那便是抓住了天道給的第二次機會。
我讓景巫扶著我離開,看著高興的青苑,自己也高興地笑了:
「聽說第二次的飛升雷劫,比第一次痛上百倍。」
青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雷電之中的容華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吼,仿佛困到了絕境之地。
這種痛苦,如同筋拔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等等!你把容華哥哥怎麼了?」
青苑慌了。
我沒理,景巫已經帶著我出塔。
看著塔外一臉狂喜的萬劍宗宗主,笑道:「希宗主能信守自己的諾言。」
「無妨,只要容華魔障消了,萬劍宗的東西,你拿便是。」
他本沒在意。
我眼睛瞇起,被景巫背了起來,他的聲音很輕:「你現在很難,言,若有什麼想要的,我替你取。」
「不用了,我已經拿到了。」
我對他們說。
而塔,容華依舊在嘶吼,最后甚至只能說是慘,修仙界第一男,風霽月的容華仙君,如今狼狽得如同死狗。
「好疼啊!真的好疼!」
他大吼著。
「容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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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苑膽怯地在角落,抖地看著對面的人。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這種覺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又像是在烈火中焚燒,沒有盡頭,生不如死。
要是能減輕這種痛苦的話,哪怕是用他的一切換都可以……或許,真的有辦法。
修仙界千萬年綿延不息,無數修道者為飛升也索到不的捷徑,比如梁換柱,比如……殺妻證道。
可是哪兒來的妻呢?不,不用真的夫妻,只要是心悅他的,他也有些心悅的。
「容華哥哥……」
青苑的聲音都在抖。
因為看見,心心念念的容華哥哥朝著走來,看著的眼神如同惡鬼,手中舉起長劍,聲音殘酷又溫:
「苑苑,你不是說過,能被我刺一劍助我飛升,是八輩子的福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