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長得極為好看，也的確很有才華，是我朝最年輕的探花郎。
只是可惜……
我垂著眼，淡淡道：「當年與他定親的是寧平侯府的六姑娘，這婚約是取消，或者換人，都該由他們兩家自己去決定。」
但我不可能再像上輩子一樣嫁給李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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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未等華公主出面解決這樁親事，沈三郎便如同上輩子一般，被圣上欽點為狀元。
此消息一出，我的侍春信便問我是否要給沈三郎準備賀禮。
春信從小與我一起長大，回華公主府的時候，我便將也帶了過來。
而沈三郎也是楊氏所出。
在侯府的時候，他對我也十分關照。
在眾多兄弟姐妹中，數我倆的關系最為要好。
上輩子，沈三郎高中狀元時，我送了他一套文房四寶，和一套我親手做的裳。
在我重生前，那套裳便已經做好。
只是如今我與他不再是兄妹，這親手做的裳，便不能再送了。
我猶豫片刻：「先等等吧。」
我如今并非沈家的人，沈三郎對我而言，便不再是兄長，而是外男。
以自己的名義去送禮，著實不妥。
況且因我與沈棠抱錯一事，兩家的關系其實有些尷尬。
7
只是我沒想到，沈三郎才剛高中，楊氏便先帶著沈棠前來求見。
寒暄了幾句之后，楊氏便將話題扯到了我與李素的婚約上。
「當初與晉王世子議親的是阿……是長樂郡主，但那時長樂郡主是以寧平侯府六姑娘的名義與晉王世子定親的，如今長樂郡主與阿棠的份已經互換，這親事……」
楊氏言又止。
試探地看了看華公主，卻遲遲地沒有將話繼續說下去。
但以我對楊氏的了解，今日帶著沈棠前來，便是了想要換人的念頭。
若是想與晉王府退親，那又何必帶上沈棠？
只是李素又豈是個會任人擺布的？
我正開口，便聽華公主緩緩道：「既然阿纓并非寧平侯府的姑娘，那與晉王府的這樁親事便就此作罷。
「阿纓是本宮的兒，此事便由本宮出面與晉王妃商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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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頓時有些著急。
下意識地扯了扯楊氏的袖，卻并未開口。
楊氏輕輕地拍了拍沈棠的手背，道：「殿下，當初與晉王世子定親的既然是我侯府的六姑娘，那依臣婦之見，不如就索讓阿棠代替長樂郡主，完與晉王世子的婚約如何？」
沈棠得紅了臉。
看著的樣子，我忍不住想發笑。
我沒想到竟然會看上李素。
但這個發現，也讓我明白了一點。
上輩子沈棠定然是沒有活過二十五的。
猶豫片刻，我抬眼看向華公主，開口道：「母親，能否讓我與沈六姑娘單獨聊聊？」
8
華公主將楊氏帶了出去，只留我與沈棠留在殿。
二人前腳剛走，沈棠臉上的怯便消失得一干二凈。
「聽府里的人說，在我們換回來之前，晉王世子待你極好，逢年過節都會心地為你準備禮，只是可惜……」
沈棠看著我，臉上帶著難以克制的得意。
「與晉王世子定親的是寧平侯府的六姑娘，而非長樂郡主。」
我輕嘆了一聲，問道：「你了解李素嗎？就想嫁給他？」
上輩子因為華公主的死，沈棠吃了些苦頭。
所以在被接回侯府后，明里暗里地都在找我的麻煩。
只是那時我與李素已經婚，還育有一子。
所以即便沈棠再怎麼不待見我，能做的也不多。
頂多也就是宴席上遇見，冷嘲熱諷幾句。
曾代我過，心里有怨也是正常。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并不希嫁給李素。
沈棠冷笑了一聲：「我當然不如你了解晉王世子，但等我了他的世子妃之后，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地了解。」
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讓沈棠產生了誤解。
「李素并非良配，晉王妃也是個難纏的……」
難纏其實已經是委婉的說法了。
晉王妃對待自己的兒媳，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刻薄。
「以你的份，完全可以……」
「秦纓！」沈棠冷冷地喚了我的名字，「晉王世子就你嫁得，我嫁不得，是嗎？」
「若他并非良配，那你之前為何不退親？而且晉王妃是出了名地和善，怎麼到了你里，卻變難纏的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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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突然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都已經將郡主之位還給你了，你將屬于我的親事還給我好嗎？」
看到華公主和楊氏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我便知曉，沈棠這句話并非說給我聽的。
9
楊氏心疼自己的兒。
甚至都不曾問個究竟，便急忙扯了個借口，帶著沈棠離開了華公主府。
華公主說生我時傷了子，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個孩子。
在沒發現抱錯之前，對沈棠傾注了全部的意。
就連駙馬，也是全心全意地著沈棠的。
他們給請了最好的夫子，吃穿用度也是用的最好的。
「可在來京城之前，我便發覺，變了。」
我心道不變才怪了。
上一世，沈棠經歷了那些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