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雅公子又犯自閉了,躲在柜子里誰都不肯出來,已經兩天沒用膳了。」
「公主,傾公子從昨晚哭到現在了,他說您再不去見他,他明天就去公主府門前吊死。」
……
09
不好了,后院起火了。
我騰地一下站起來,拔往小酉院里跑。
寒冬二月,室冷得瘆人。
小酉躺在床上,臉蒼白,上僅蓋了一張薄被。
聽見我的聲音,他強撐著要坐起來:
「公主……你來了?我真怕自己是在做夢。 」
小酉睫輕,眼角的淚倉皇落下,襯得那顆赤紅的淚痣越發可憐。
我蹙起眉頭:
「連炭火都沒燒,這些下人怎麼回事?」
小酉輕咳幾聲,笑得十分勉強:
「后院一向都是淮哥哥管,他忙起來難免會忘,您別怪他,我將就著就好,都習慣了。」
「呵。」跟來的淮因嗤笑一聲,「惡心,不知道是跟誰學得一副下作坯子,慣會裝扮弱,公主不用理會,他昨天還在跟小傾吵,鬧得都要把房頂掀了。」
淮因強勢,拉著我就要走。
床上的小酉咳得越發用力,生生咳出一攤來,染得蒼白的面殷紅。
他抬起頭,眼睛漉漉的,竟比季雙兒還要弱幾分:
「公主,我疼……」
我嚇得上前查看。
旁的淮因見狀也捧起手,指著那道快要愈合的劃痕出痛苦狀:
「公主,我也疼。」
這時,門外響起木匣摔在地上的聲音。
小傾癟著就要哭:
「公主好不容易來趟后院,卻只想著常酉和淮因,你心里只有他們沒有我是吧?好!我知道!我多余!我明天就去府前一綾子吊死,不惹公主煩心!」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忙上前安,「小傾,你別多想,本公主最喜歡的就是你。」
「那我呢?」
小酉和淮因異口同聲。
我一個頭兩個大。
終于知道父皇為什麼一天到晚那麼累了。
前庭的朝務忙不完,后宮的妃子吵不停。
我干道:「你們忙,我先去看看小雅,怎麼能不吃飯呢?那麼大的事,下人也不早點說。」
10
我眾多男寵里,小雅是最特殊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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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膽子小,不說話,格又孤僻。
每次過宴,男寵們總想著法子說好聽的話哄我開心,只有他,一聲不響地坐在那里,眸里映出的倒影卻全都是我。
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他只看得見我。
我喜歡這種覺。
下人說他自閉犯了,躲在柜子里兩天沒出來。
以前他也會這樣。
我得知后,會小心翼翼地蹲在柜子外面,輕叩柜門,然后唱我時母后哄我時唱的那首歌謠。
到了小雅寢,我同往常一樣,輕叩柜門。
還不等我開口,柜門忽然打開。
小雅飛撲進我懷里,聲音分外委屈:
「他們說你婚了,是圣上親賜,你以后還會來看我嗎?」
他抱我抱得。
白皙的手臂用力到暴起青筋,生怕一個沒抓住,我就會立馬飛走不見。
我輕輕拍打他的后背,聲音溫到自己都沒發現:
「會啊,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怎麼舍得不來看你?」
「你舍得,已經一百二十三天了,我每天都盼你,每天都盼。」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什麼東西拽著我的五臟六腑猛地往下墜:
「這不是來了?怎麼不吃飯?我陪你吃飯好不好?」
11
小雅的院子里設有小廚房。
飯菜很快擺了上來。
剛要筷,另外三個男人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他們捧著碗,陸陸續續坐在我的兩側,年齡最小的小雅被到了最邊上。
小酉往我碗里夾:「公主,這個好吃。」
小傾眼地看著我。
我于心不忍,將夾給了小傾。
一旁的淮因輕輕抬眼,不聲地將我夾給小傾的夾走,直接塞進了里。
小傾癟起了:
「公主,你看他啊!」
眼看飯桌上又要吵起來,我連忙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塊:
「都乖,我們五個好好過,都別鬧。」
「那我呢?」
宋行懿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過來。
他指著我,指尖都在抖:
「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你居然真的養面首!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夫君,我才是駙馬?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似乎是真的想讓我到恥。
但又覺得我好歹是公主,怕用詞不妥,好半天才咬著牙出一句:
「你在宮中沒讀過《戒》嗎?」
我順手摟過兩側的淮因和小酉,當著宋行懿的面挨個親了一口,行為放浪,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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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也配讓本公主讀?」
宋行懿的臉都綠了。
一旁的淮因嗤笑一聲:
「原來是駙馬,我道是哪個鄉下來的莽夫呢,一汗臭味,怪不得房夜公主都不要你。」
宋行懿的邊沒有伺候的人了,他帶來的那些服再怎麼來來回回換著穿,也遮不住上的汗味。
宋行懿有些窘迫。
他想反駁,卻被淮因吸引了主意,目死死地定在他上:
「是你?」
12
我的這些男寵里,最會爭的,不是矯造作的小酉,而是淮因。
明著爭,暗著爭,各種謀詭計花樣百出。
從前公主府熱鬧得很,男寵們為了爭寵,整日爭風吃醋明爭暗斗。
后院一旦有誰被陷害,被冤枉,或者兩房掐架,三房斗毆。
我和侍綠水都會打賭,賭幕后主使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