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農歷正月初一,晴。
我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半年。
醒來時就在醫院,醫生說我命真大,傷那麼重還能醒過來。
我笑笑,獨自一個人辦理出院。
我是個孤兒,孑然一。
生活回到正軌,每天還是社畜。
只是有的時候忍不住會想,在小世界的一切,真的是瀕死時的夢嗎?
「回神了!」同事小張在我眼前揮揮手,「你最近怎麼總心不在焉的?跟失了一樣。」
我苦笑:「可能沒睡好。」
「年輕人,熬夜也要有個度。」
「等會兒記得去機場接合作方,我回家了。」
「好。」
新年剛過去,街上還留存著節日的氛圍。
大紅燈籠高高掛,給這個冰冷的鋼鐵城市增添一份人氣。
我突然想起和寧歲晏在山村小屋一起過年的時候。
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碗面、兩個人。
屋頂還在風,我們倆依偎在一起,笑著鬧著迎接下一年春天。
我舉著板子站在接機口,低頭回同事的消息。
一片嘈雜聲似乎靜了片刻,下一秒,我聽見悉的聲音,他在我。
「音音,好久不見。」
淚水頃刻間布滿臉頰,我抬頭,看見悉的眉眼。
「寧歲晏……
「我好想你。」
裹在圍巾中的人無奈地笑:「早知道這樣,就不你了。」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世界?
后面的話被細碎的哽咽打散。
寧歲晏抬手上我的后頸,眸子有了一亮,不似小世界中的黑沉。
他的嗓音溫:「因為我太想念你,憑著這個,可以過所有的山與海。」
27
「寧歲晏!寶寶哭了!」我半睜著眼迷迷糊糊地喊著。
寧歲晏應了聲,走進房間把寶寶抱出去哄,上還穿著圍。
系統看得嘖嘖稱奇,很難想象系統界的大魔王男主婚后是這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把寶寶哄睡后,寧歲晏輕手輕腳回到房間,替床上睡的人掖好被角,又俯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系統很怕他,到現在也是。
即使這樣,它還是著嗓子問:【你真的嗎?】
寧歲晏輕笑:「與不,在小世界中都只是一串代碼……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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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一臉我磕的 cp 塌房的表,默默為宿主點蠟。
上這樣的男人,太可怕了!
【番外 1:系統視角】
寧歲晏是我們系統圈公認最難攻略的男主。
在宿主之前,已經有三個人被抹殺。
沒有人愿意接他這個任務,于是落到了悲催的新人上。
我看這個傻不愣登的孩可憐的,勉為其難做了的系統。
最后任務失敗我一點都不意外。
可憐的宿主還以為是提前跑路導致的。
其實不管怎樣,寧歲晏都不會被攻略。
我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大概是明顯覺到他在控制任務進度條的時候。
我意識到,前三段他被攻略的記憶也許并沒有被清除。
這是很危險的行為,寧歲晏已經徹底離控制了。
于是我趕拉上宿主跑路。
想著回到系統中心后,我把況報上去,也許能為爭取一線生機。
可我沒想到,系統中心給出的解決辦法是送回去,抹殺寧歲晏。
我深知這對宿主來說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次做任務,不可避免地陷男主的糖炮彈里,明明是獵人,卻反倒了獵。
我跟中心那邊商量,卻被下達死命令,必須立刻送宿主回去。
我敏銳地嗅到一不尋常的氣息,只好先編了個理由把宿主送回小世界,隨后立刻潛中心翻找資料。
在同事眼里,我的行為是瘋狂的。
沒有系統會為了自己的宿主違反規定,因為一旦被發現,就是被抹殺的后果。
可我不后悔。
至于原因嘛……
可能是剛來到系統中心時,被欺負得可憐的樣子,很像當初的我吧。
在系統中心最深的資料庫里,我查到了宿主離開之后發生的事。
寧歲晏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避開了系統中心的監管,飆車沖下懸崖。
小世界不能沒有男主,系統中心竭盡全力才把他救活。
之后又安排人去修復崩壞的小世界,可有一個 bug 遲遲沒有找到。
他們那群上位者想當然地以為是宿主的離開對他打擊太大,于是讓我立刻把宿主送回去。
他們從沒想過是自己的問題,他們不敢承認是他們的問題。
他們只會讓宿主去抹殺寧歲晏,只敢把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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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事的原委后,我去找了宿主。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跟說,只能一次次逃避。
直到寧歲晏找上我。
哪怕早就知道他已經覺醒了,我還是被他的瘋狂行徑嚇到。
他懂得怎麼拿心理,我很快就被策反。
也許是我意識到,就算不跟他合作,他也有手段達目的。
于是他利用我為跳板,侵了系統中心。
與此同時我也得知,宿主和寧歲晏越來越不控制,小世界的 bug 遲遲找不到,怒高層,下令清退小世界。
清退,就是一把火全部燒干凈。
于是我們加快了計劃的速度。
而宿主還沉浸在結婚的喜悅中。
或許是我和寧歲晏接過,婚禮那天,清退提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