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上來聽到那句話時的心理，只知道那一刻，仿佛都倒流了，冰冷的從四肢流竄到大腦，我好像死了一次，徹徹底底。
前夫眼里是悉的譏笑，猶如當年，我懷著姜然，站在他面前提離婚。
「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姜婉。」
心臟疼得厲害，我緩緩蹲下子，抬頭，仰著那一大一小，像極了的臉，輕聲問道：
「你確定嗎？姜然。」
他毫不猶豫地哭喊：「我要爸爸陪著我，我要爸爸……」
「好。」我深吸一口氣。
「你跟你爸爸走吧。
「從今以后，我就當，再沒有你這個兒子。」
7
走出前夫公司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
渾渾噩噩地，高跟鞋踩進水坑，濺到小上，帶起的泥點兒弄臟短，我都恍然未覺。
六年，我養了他整整六年。
小時候他不喝，使勁兒咬我的頭，咬破了，混著也在吸，我痛到手臂發也忍著，想讓他多吃點，增加免疫力。
他半夜哭鬧，我請不起保姆，只能自己帶，熬到頭發大把大把地掉，眼角甚至都有了的細紋。
好不容易等他大一點，我又怕自己不會教育毀了孩子，到尋找經驗，把育兒當作一門專業課學。
書籍繪本大把大把地買，社群里寶媽群加了個遍，甚至跑去平臺有償詢問專家到底應該怎麼養孩子，才能讓他快樂幸福地度過年。
……
淚水嘩嘩地滾落，混著泥點子和雨水，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
我憑著本能，跌跌撞撞地躲到樹下，抱著膝蓋坐在水里，抖著手臂打開錢包，出最里面姜然的百歲照。
盯著那嘟嘟的小臉看了好久，久到我甚至開始懷疑今天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場夢。
——姜然沒有抱著前夫的，也沒有說那麼傷人的話，他在家里乖乖等我，等我買蛋糕回家……
直到我抬頭，看到前夫從公司大樓里走出來。
姜然被他架在脖子上，極其興地抱住他的額頭，臉頰紅撲撲的，臉上是又愉悅的笑。
我呆呆地看著。
那一刻，說是冰冷徹骨，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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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百歲照掉進了水坑，暈了了，逐漸看不清上面的樣貌。
8
我抬頭，迎著雨，著天。
南方的天氣很奇怪，明明下著暴雨，天空卻依然澄明，不見半分沉。
像極了我生姜然那天。
初產，宮口開了十個小時，痛到下半仿佛被撕裂，好像下一刻就要死過去。
我痛到失聲，又被護士告誡留點力氣不能，只能蜷著子看醫院的窗戶。
絢爛的照進來，暖融融地落在地上，形一個圈。
那時的我滿頭大汗，被折磨得痛不生，可看著那，心底又莫名升騰起期待。
——我將帶一個懵懂的、可的、會揮著小手喊我「媽媽」的小家伙，來到這個世間。
——他會把小手放在我的大手里，牽著我，搖搖晃晃走過這無聊的歲月。
我照顧他，他陪伴我。
于我而言，孩子的意義就是如此。
可沒了孩子，我也不是不能活。
9
回酒店后，我的頭快要痛炸了，囫圇沖了個澡，鉆進被子里睡覺。
什麼夢都沒做，一覺醒來下午三點，太像被麻麻的針，上燙得可以煎蛋。
我下床，給自己沖了杯冒顆粒。
摁開手機，里面麻麻的，是前夫發給我的信息。
「姜然在我這里玩得很好，他想要爸爸，我一定會留下他。
「你現在過來，我還愿意跟你聊復婚的事，不然就法庭上見。
「給你三十分鐘，不然，以后都別想見兒子了。」
隔了一個小時。
「姜婉，你居然連兒子都不要，你還配做媽媽嗎？
「你現在立刻過來，別我上法庭，到時候你就是求著我復婚，我也不會搭理你！」
我：「……」
傻。
剩下的消息我都懶得翻，將杯子里的冒靈喝完，順手問他：
「姜然在干什麼？」
那邊秒回，發過來一張他的小青梅和姜然一起拼樂高的照片。
附言：「月月都比你像個媽媽。」
我不理他的智障言論，眸在那張照片上挲片刻，落到他青梅強裝出來的有些生的笑上。
我扶著滾燙的腦袋，用最后一理智給前夫他媽打了電話。
「是我，姜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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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還有臉……」
我打斷的辱罵。
「你孫子現在在陳月手里，你要還想要這個孫子，最好現在就去玉江庭。」
說完我就掛斷電話，毫沒有停留。
10
我敢打包票，我遠比前夫了解他媽和他的小青梅。
一個寵自己兒子上天，一個心積慮想上位，明面上關系好到不得了，私底下不知道掐了多回。
兩人只在對付我這一件事上達共識。
他媽是因為看不得兒子娶妻，一想到兒子要和別的人睡一張床就恨到心肝疼。
那小青梅則是把我前夫稀罕到了骨子里，紅泡泡濾鏡拉滿了，直接看不見他的腦干缺失。
雖然們都不太正常，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前夫他媽接不了我，但一定會接的乖孫，甚至當心肝捧在手心疼。
一個乖巧年的小孩子，又脈相連，比那已經長大獨立的兒子好掌控，更易于滿足的控制和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