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京城里舅舅的線人傳來一個消息。
10
姜國皇帝在大周公主中選擇一個迎娶為后,最后定下的人選是方長寧。
若按份地位,第一人選應該是昭。
可昭在國宴前一天失足掉下池塘,臉被薄冰劃傷,毀容了。
聽說當時跟在一起的——
只有方長寧。
方長寧可真是狠啊,寧愿跟皇后為仇,將母親置于險地,也要為自己搏個出路。
可不知道,把希放在男人上是最愚蠢的選擇。
我現在也無暇管。
我要搞錢搞糧草養兵馬,可忙著呢。
又過了一個夏季,母親托人給西北送了封信,求我跟舅舅想辦法救救方長寧。
尋死覓活也不愿嫁去姜國了。
我看著信,不挑起眉頭。
哦吼,終于發現不對勁了。
姜國是五國之首,兵力強盛。
皇帝要娶皇后,其他國家不是搶著送?怎麼會是皇帝親自來選呢?
因為他們皇帝有病。
神病。
他子殘暴最喜折磨人,甚至還有食人的癖好。
他在位七年,娶了五任皇后,都沒活過一個月。
后來他們國家再沒大臣愿意兒宮。也不知道是誰想出的法子,跟姜帝說皇家脈的子最為鮮可人。
所以姜帝親自游歷各國,只為選出最可口的皇后。
這個消息被姜國封鎖,可卻不是多的事。方長寧大概是想了解自己未來夫婿,好投其所好討他歡心。
卻沒想到窺探到這一可怕真相。
如今是說什麼也不愿嫁。
可皇后卻說,為了兩國邦,就算死也得死在姜國。
昭被方長寧毀了容,皇后恨骨,迫不及待要看的下場。
母親求我救,但我如何救?
這條路,不是自己選的嗎?
我想冷眼旁觀,卻低估了方長寧的卑鄙程度。
見事沒有轉圜余地,索一咬牙,在宮里送別的宮宴上,給丞相公子下了藥。
那丞相公子本就生好,不起引,便跟滾在了一起。
那天這一不堪目的場面被眾人撞個正著。
父皇氣攻心,下令死了所有看見的宮人。
方長寧跪地直呼委屈,稱是丞相公子趁醉欺辱了。
可已經失了清白,要是這樣子嫁去姜國,只怕姜帝震怒,要對大周出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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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姜國與羌戎圍擊,大周危矣。
事到如今,只有最后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跟方長寧長的一模一樣的我替嫁。
父皇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擬了旨讓我趕回京準備出嫁。
解了燃眉之急,他們高興得不得了,完全沒想到我嫁過去也將是死路一條。
可他們不知道如今羌戎危機已解,而我,也不再任人拿。
11
舅舅得知消息氣得直接踹翻了桌子:
「他們竟然不管你的死活,讓你去替嫁!
「京華,咱們不等了,這就集結兵馬回去,我倒要看看,誰敢讓你嫁!」
我卻暢快大笑:
「嫁!當然要嫁!」
舅舅一頭霧水。
我看著大周輿圖笑了:「舅舅,現在咱們兵馬有了,你知道還差什麼嗎?」
舅舅一愣,恍然大悟:
「是人心。」
「沒錯,我為國和親是大義,有方長寧作對比,既收攬了朝臣的心,又收攬了百姓的心。」
更何況,我回去就不是送死的。
跟舅舅商討了一夜,次日我們帶著銳快馬趕回京城。
父皇被方長寧氣得急攻心,一直時好時壞。
聽了我跟舅舅的打算,他嚇得一直咳嗽。
「你們想讓軍隊扮送親隊伍,進姜國地界后殺向他們皇城?」
他大驚:
「不行!萬一失敗了,我大周豈不危矣?!」
國師也是膽小怕事,忙制止:
「這萬萬不可啊!臣昨日夜觀天象,只要公主和親,咱們大周國必會風調雨順數十年,何至于發戰爭啊!」
我冷冷看他:
「只要姜國在,大周永遠太平不了。」
「陛下三思啊!」
國師仍在嚷嚷:「臣推演過大周國運,如果這次發戰爭……」
他話沒說話,我一刀抹了他脖子。
噴了我一臉,我卻面不改地了刀。
「真是啰嗦。」
五年前他就是用什麼推演草草決定了我的命運,現在又要用這套說辭想送我去死。
可我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
阻攔我的,先去死好了。
父皇從未見過這等🩸場面,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恭恭敬敬朝他拱手:
「請陛下這就下旨,送嫁必定要浩浩。」
他臉蒼白:「朕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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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盈盈一笑:
「父皇,您誤會了,這并不是請求。」
12
我不日將要遠嫁姜國的消息傳出去,聽聞紅妝綿延數千里,送嫁宮人無數。
一時間人人都說長寧公主深皇帝寵。
至于真正的長寧,做出那種事,又被皇后記恨,父皇沒殺已是開恩。
也只能跟丞相府商討結親。
可丞相府卻不愿意。畢竟長寧現在沒有公主份,一輩子更是不能在公開場合面。
丞相府不需要一個藏于深宅的正室夫人。
他們只答應納為側室。
就算是這樣,方長寧也覺得是贏了。
離宮那天,我正在宮里試婚服,滿頭珠翠,好不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