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林鶴遠是圣上親指駙馬的緣故,特例開恩與皇家同坐一席。
他端坐在我側,背脊拔,行坐瀟瀟。
一邊與我說話,一邊剝葡萄皮。
于是張等投喂的我,和不斷往我口中喂葡萄的林鶴遠,看著真有幾分紂王與妲己的致。
我低著頭,舌尖不經意過林鶴遠指腹,他就又燙紅了耳廓。
把我的便宜父皇樂得笑不攏,臉上滿是慈。
老父親相當滿意這樁婚事。
春日宴顧名思義,要事自是有賞春花。
世家公子,高門貴齊聚,不得詩作對,借詩揚名。
今年宴上的彩頭,就是一幅名家孤本真跡。
從老皇帝的私庫里掏出來的。
劇里,這次春日宴是主名滿京,結緣五皇子的契機。
一直默默立在我座席后的阮站了出來。
果不其然,一連作出幾首絕妙詩句,引得在座不文人驚嘆。
「綠葉紅英斗雪開,黃蜂蝶不曾來。海邊珠樹無,把瓊枝照玉臺。」
「霓裳片片晚妝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淺暈,故將清作芳塵。」
才藻艷逸,驚艷四座。
就連那高高在上,才貌雙絕的五皇子也忍不住側目,目欣賞。
只有我知道,穿越阮「借用」了大家之作。
不過這是古早小說的常規作了。
我配合地點頭稱贊,從林鶴遠手上銜走一顆葡萄。
一時間,無人能出其右,阮毫無疑問拔得了頭籌。
面對眾人的夸贊,阮得臉頰緋紅,并不夸大自己,抱著孤本退回席位。
這般不矜不伐,淡然之的表現,讓五皇子看向的眼神更加傾慕。
07
春日宴上,第二項便是騎。
只是今日圣上親臨,刀槍無眼,唯恐傷及龍,也就取消了箭。
所以這場只比試騎。
上場前,我換了火紅窄騎裝。
長樂公主的容貌本就是極明艷的,灼若芙蕖。
蛾眉螓首,檀點朱,自有一渾然天的嫵。
這樣熱烈的裝束非但沒將魅下,反襯得英氣發,華流轉間真如春日一般艷。
行宮跑馬場很大,每一組比試者六人一同上馬出發,跑往終點。
可并非誰先到終點,誰就是第一,還要看比試者的馬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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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重在一個「」,而非「快」。
當朝子到底并不推崇舞刀弄槍,縱觀場上,參與騎一項的貴寥寥無幾。
唯獨幾位將門所出的小姐,豪邁踏上馬場。
比試的馬匹都是從駕部調來的,由各家的馬奴牽至馬場口。
烈馬難馴,但更顯了得,是故,比試用的馬兒不見得溫順,但必定是千里挑一的駿馬。
我全不意外會在馬場口見著容嶼。
作為長樂公主近日偏寵的馬奴,這份職責就落在他上。
容嶼背對著我。
年的俊,是一種清凌凌的寒峭。
他腰與肩膀都窄而瘦,被撐開的布麻著軀,半挽起的袖口下,小臂已初力量,不難想象出其間蘊藏的發力。
我腳步輕悄地繞至他后,出罪惡的手。
容嶼察覺之時,已然來不及。
臉頰被我狠狠揪住向外一擰。
他睜大了眼,生的臉蛋被扯得像個包子。
「唔,公主,有點疼。」
容嶼口齒不清地我。
這才對,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裝什麼年老。
我翹起角,從他手上接過馬鞭,一拽韁繩,利落長上馬。
這番作猶如做過了無數遍,再稔不過。
來不及深思,只聽一旁傳來聲難掩驚喜的輕喚。
「公主,今日您也上場跑馬嗎?」
一轉頭,不遠正立著匹棗紅的馬,馬背上的郎君正是顧瑾舟。
他一襲輕裝,雖是年意氣,但那種自沙場上歷練而出的鐵氣質,為他另添了讓人挪不開眼的俊俏與兇戾。
但笑起來時又會出顆尖尖的小虎牙,燦若朝。
實在可。
我笑著朝他問了聲好。
寒暄的話并不多。
隨第一道鼓聲響起,比試已經開始了。
「嗖」地一下,六匹馬同時狂奔向終點。
整個馬場上,一馬當先的是顧瑾舟。
我隨在后,距離并不是很遠。
可禍出不測。
隨著座席上陣陣喝彩,我下的馬卻像是到驚嚇,突然長嘶一聲,揚蹄而起!
接著一甩頭,想將我從背上摔下。
我立即死死拉住韁繩,電石火之間,半個子都飛在馬背之外。
場下一片沸騰,紛紛喊著「救人」。
就連遙遙領先于我的顧瑾舟,都拽住了馬,想要回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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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還沒來得及趕過來,我一揚手,抓住了馬兒的鬃。
憑借著記憶,順勢翻步,重新坐上馬背。
「好!公主的騎果真超凡!」
不知是誰,出了一聲好。
比試有驚無險結束,由于途中那出意外,擔心驚的老父親直接停了跑馬。
我領著容嶼走回席上。
林鶴遠神擔憂,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卻聽又是一陣驟的驚呼。
霎時間,那匹發了狂的馬竟掙了拴繩,再度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向我瘋跑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