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陳述句。
不是疑問句。
我一愣,周淮繼續說,「坐過來,我不是你的司機。」
話說到這我就是再厚的臉也坐不住了,拉開副座的門坐了進去。
我想套個近乎,「舅舅……」
結果對方冷冰冰回我了兩個字:「我周淮。」
心沉了沉,我預自己要倒霉了。
5
對于周淮知道我份這事兒,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跟鄒熤在一起了五年,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
也只有許小米這個傻瓜,愿意毫無保留的相信鄒熤。
周淮將車停在我小區門口,「我不是故意查你和鄒熤之間的事,坦白講你們的糾葛我也并不興趣,我只想確保小米不傷害。」
我低頭,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下。
「我沒打算做什麼傷害小米的事。」
「那就好。」周淮和我說,「前陣子小米提出希讓我將鄒熤提副總的職務,被我拒絕了。鄒熤在公司五年,心機深沉想得多、格局不夠氣度小,并不適合當管理者。」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聽到周淮對鄒熤的評價,我還是很想笑。
周淮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今年年初,公司查出他挪用公款炒,原本是想開除理的,但他后來和小米談了,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了。」
我吸了口涼氣,我完全沒想到鄒熤居然這麼大的膽子。
但我不懂,「您和我說的目的是什麼?」
周淮想讓我說服小米和鄒熤分開,在不暴自己份的前提下。
聞言我苦笑,「我剛認識小米,連你這個親舅舅的話都不聽,你覺得會聽我的?」
「會的。」周淮語氣篤定,「你是小米……唯一的朋友。」
我最后問了句,「您為什麼不把這一切告訴小米?」
周淮默了兩秒,「小第一次,我不想打破對人與人之間關系最后的信賴。」
這也是為什麼周淮讓我保守的原因。
隔天下班,許小米那輛拉風的跑車就停在我樓下,看見我笑得無比甜。
「姐妹,昨天我舅舅沒難為你吧?」
我翻了個白眼,「你還知道問啊。」
小米咧了咧,從后座拿出了個箱子遞給我,「給你買的賠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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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拆開,發現里面是一款 Prada 的小挎包。
我之前看到過,標價六萬多。
重新放回后座,「我不能要。」
許小米笑容僵住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我無奈,「我就沒生氣。」
許小米不樂意,「那你為什麼不收我給你的禮。」
我覺得自己有必要和說清楚,「小米,我和你為朋友不是因為你很有錢。」
「我知道。」許小米抿了抿,「但我除了錢,什麼都沒有了呀。」
這時我又想到周淮的話,這才意識到小米好像有點問題。
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價值。
或許是有了一起去會所點過五個男人的,我跟小米關系也越來越親。
偶爾會跟我抱怨自己的短視頻沒人看,和我說,「我是我們家學習最不好的,干啥都干不好。」
有時候也會和我說自己和鄒熠的關系,「其實有時候我并不確定自己喜不喜歡他,但他對我特別好,除了小舅舅好像沒人對我這麼好了。」
從只言片語中不難到,許小米家里條件雖然很好,但很缺,也很沒有自信。
后來我才知道,許小米父母關系不和從小就把丟給保姆,偶爾見面也是各種言語攻擊。直到高中,周淮接手公司之后才把許小米接了出來。
所以才會這麼沒有安全。
我總是試圖告訴小米,你很好,也很棒,其實最初我就是因為你的短視頻喜歡上你這個人的。
但許小米總把我的稱贊當對的濾鏡,不相信。
這天我下班回家,突然瞧見許小米林這個大箱子,蹲在我家門口。
可憐兮兮的。
我趕走過去,「怎麼了?」
結果許小米一癟,眼淚就流出來了。
開口就是,「跟小舅吵架,我離家出走了。」
把人帶進房,問過才知道,許小米要求周淮給鄒熤漲工資,被拒絕了。
「為什麼無緣無故要求你舅舅給他漲工資?」
許小米嘆了口氣,「我男朋友家庭條件不好麼,之后開支增加,他又自尊心強從不花人的錢,那我也只能讓舅舅多給他點工資嘛,反正公司都是我們家的。」
好一個自尊心強,從不想花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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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工資的事兒,是他提的吧?」
許小米看著我,「其實也不全是,鄒熤,就是我男朋友。在舅舅的公司工作了那麼多年,原本就應該提高待遇的。現在不給他升職就算了,工資還比同期低那麼多,這不是擺明了搞歧視麼。」
在不知道真相前,我也為鄒熠鳴不平過。
但在聽了周淮的話之后,我覺得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屁話。
私自挪用公款,取 30% 的工資用來抵賬,周淮沒把他告上法庭已經算給足了許小米面子了。
但這些事周淮不講,我也沒立場私自告訴小米。
只能說,「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即便你舅舅是總裁,但工資發放也要經過人事部門的審批。如果對每個人都開口子,那你舅舅的威信何在,以后怎麼管理好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