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恩,程綺還幫著一起燒熱水。
大哥急得原地轉圈,連連問我,嫂子可還好。
我不知該說什麼,握住嫂子的手,跟著產婆一起幫順氣用力。
足足折騰了一上午,嫂子才產下一個嬰。
氣若游地昏睡著,眾人都圍過去看襁褓嬰兒,就我娘拿著幾條汗巾過來,與我一起照顧嫂子。
待醫看過,說嫂子無大礙后,我們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我看向我娘,驚覺這位雷厲風行的大夫人,不知何時鬢角也有了銀。
我沒忍住抱住娘,帶著哭腔問:「娘,當年你生我和大哥,也經歷了這般苦痛嗎?」
娘輕了我的臉頰:「是呢,當時生的時候,要死要活的,你爹說他守在榻邊,被我扇了好幾個掌,我都忘了。」
娘逗笑了我,我聽長舒一口氣接著說道,「后來,瞧著你和你哥平平安安長大,整日在我耳邊打鬧聒噪,那些苦痛,也就慢慢都忘了。」
生養生養,將孩子生了能養好的娘,都是這世上最偉大的人。
娘見我陷沉思,問我:「說吧,你在你婆家遭什麼事了?需得你這般莽撞冒失地回家。」
我覷著我娘,嘟囔道:「我若說了,你該罵我活該了。」
娘手就是一記暴栗,落在我的腦袋上,怪疼的:「我只罵你拎不清,何曾覺得你活該。我們好生養大的姑娘,本分明理,宜室宜家,怎的就活該他們欺凌?」
我心下一暖,將近日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聽到程頌扇我耳時,我娘坐不住了。
騰地站起,就要去程府算賬。
「娘、娘,」我忙拉住,「嫂子尚未清醒,我們且先守著吧。如今我已在家中,你們倒也安心。」
我話音未落,大哥大步流星地走來,說程頌上門了,要請我回去。
我娘冷哼一聲,對大哥說道:「你不是向來想學你舅舅們嗎?你此番去前院,給程三一耳,讓他去哪去哪,今兒可帶不走松月。」
大哥一頭霧水,覷了覷我,我指了指臉頰,比畫了一個扇耳的作。
大哥沒忍住吼出聲:「那小畜生居然打你!」
我連忙上前拉他出去:「嫂子睡著呢,你可輕聲慢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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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盯著我:「左臉右臉?」
我當時被打蒙了,老實答道:「我忘了。」
「好好好……」大哥擼起袖子就出去了。
后來我聽聞,那天大哥照著程頌的臉左右開弓,打得人鼻直流。
爹爹當時有意阻攔,一聽大哥說程頌手打了我,于是爹爹也加其中,拳腳相加,一直到程頌的小廝溜回去,搬來程家老爺賠禮道歉才作罷。
程頌原本已經在二叔父的麾下領了個文職,當天爹爹親自走了一趟太守府,程頌的職便被擼掉了。
8
我們怕驚嫂子休養,一直到出了月子,程綺鬧到院子里,才知道。
說來程綺倒不是故意的,當時我和一起去看嫂子,心里怨怪我家為我打壞了胞弟,便隨口抱怨道:「松月妹妹一個出了嫁的姑娘,在娘家連著住了一個多月,也不知回去看看公婆夫君的。」
便被嫂子聽出了異樣。
嫂子不聲地笑問:「松月還有舍得離了程三公子的時候?」
程綺話不過腦,張口便道:「夫妻哪有不打罵俏的,床頭吵架床尾和——」
「你弟弟可不是打罵俏呢,」大哥端著滋補的湯藥進來,對程綺冷聲冷氣的,「誰家打罵俏,照著臉打?」
嫂子才低頭要喝藥,一聽這話,猛地抬頭看向我。
我才要張口,便被嫂子看穿了:「你怕驚了我養子,我明白。可我如今也差不多養好了,你們再瞞著我,可就是拿我當外人了。」
我還扭扭的,畢竟當初,是我央為我去勸說爹娘,好讓我嫁給程頌的。
但大哥倒是不客氣,前前后后,添油加醋,說得明明白白。
大哥難得不向著程綺:「松月頂撞公婆是不合適,但為嫂子說的這些話,卻是句句在理的,原本就是我那岳丈的不是。」
程綺想出言反駁,大哥看向搶白,「若我有你弟弟那樣的狠心,你又當如何自?綺兒,你在我府上如何,從前在你家又如何,你心里是清楚的。
「若我們今日不為松月做主,那你又該如何安心拿這兒當個家呢?」
大嫂欣地看了眼大哥,見程綺偃旗息鼓,默默去幫大嫂掖被角,我提著的心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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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回家好,住在我的小院子里,我覺得我失去的快樂,一點一點都補了回來。
大嫂能下地隨意走后,鄭重其事地擇了一日,主持大局議了我的事。
結果我早有料到,我也做了這樣的打算:寫和離書,與程頌一刀兩斷。
可我上小腹,面帶憂慮。
我已有一個半月不曾來月事,喚來醫診脈,醫說許是有了孕,等有兩個多月,便更能切準脈了。
所以我告訴爹娘兄嫂,我有可能有了孕。
嫂子一笑道:「你不想生便罷,若想生,生下來了我們一起養,有什麼要。」
我登時安心不,聽嫂子又問:「只是不知我們教養孩子,你放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