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三輩子,我早已明白,溫潤只不過是他的一副面而已。
親于他而言,不過只是一張薄紙。
一捅就破。
他在年時見證并參與了前朝的滅亡,看著自己的父母在權力的棋盤下布棋,無數人死在權力的斗爭下。
這樣的人,怎會是無能懦弱之輩?
回憶到這,我同王院判對了個眼,王院判立馬會意,同父皇解釋道:「依臣診斷,公主許是到了驚嚇,叢林里的事記得不大清了,也屬正常。」
父皇見我沒有同上回一樣忘記所有事,大大地松了口氣。
「這事不記得也好,瑤瑤子,夜中嚇著了也不好。」
「鈺哥兒,你讓老二帶北鎮司去把那匹紅馬尋回來,好好查一查。」
「若有什麼異常的,朕絕不輕饒!」
宋鈺得了令,起離開。
那匹紅馬很快就被尋了回來,宋鈺把事查了個通,卻沒查出個不對來。
宋鈺同我這說事的時候,我正往躺在貴妃椅上剝葡萄。
「原是場意外呀。」
我將葡萄含進口中,勾一笑,眉眼盈盈地著宋鈺。
「應是我馬不,方才摔下了馬。」
「還好有太子哥哥在呢。」
「哥哥日后能教我騎馬嗎?」
宋鈺今日穿著一素常袍,面上帶著溫和的笑:「等你傷好了,孤便帶你去騎。」
宋鈺說著,那雙含眼忽地一冷,抬眸向我。
「瑤瑤真的不記得,那日在叢林里發生了什麼嗎?」
我一愣,「哥哥為何怎麼說?那日發生了什麼事不是只有哥哥知道嗎?我也是聽你說的呀!」
宋鈺不語。
他靜靜地看著我一陣,直到我病弱地咳了一聲,他才挪開了目。
「你好生休息,孤明日再來看來。」
我趁機白嫖:「那哥哥明日來時,能帶些梨花糕來嗎?要哥哥邊的趙尚儀做的!」
宋鈺笑:「好。」
宋鈺離開后,我命人端來紙墨。
我在紙張上寫下一串名字。
在寫到宋鈺的名字時,我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一臉的興和激。
待墨水干涸,我將紙張收起,出手往桌上輕敲了三下。
聲響剛落,一道黑的影便輕步落下。
我隨手將一張小紙條朝黑影一丟。
「把他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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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04
第二日,宋鈺帶著梨花糕過來了。
我一邊吃著梨花糕,一邊同宋鈺說笑。
宋鈺為太子,事務繁忙,坐了沒一會兒便又離開了。
他走后,我把含進口中的梨花糕吐出來,從那團糕點中取出一張小紙條。
05
回宮那一日,我的傷已經大好。
前來護送我的是二哥,秦王。
二哥統領錦衛北鎮司,一飛魚服,配繡春刀,騎坐在馬上。
見了我,二哥關切道:「三妹子可好些了?這些日子北鎮司事兒多,沒來得及看你。」
我笑:「二哥哥查案忙,我哪敢叨擾你呀?」
二哥也笑:「你和四妹總黏著我和大哥,這幾日這麼安分,我倒有些不習慣了。」
四妹妹一聽這話,立馬從馬車探出腦袋。
「二哥哥瞎說,明明是你纏著我,非要我給許家姐姐送香包!」
二哥耳朵猛地一紅,連忙架馬離開。
我看著二哥駕馬的背影,心中忽生一計。
二哥乃貴妃所出,卻一直忠于宋鈺。
第一世的時候,就是他親自帶錦衛抄了我的公主府。
第二世,也是他把我逮到,丟到宋鈺面前。
既然二人兄弟之這麼堅固……本宮可就要去攪一攪這鍋粥了。
06
回京后,我央求母后弄了個賞花會,邀請京中各貴前來。
眾多貴中,其中就有許氏郎,也是日后的秦王妃,我的二嫂。
而一同被邀請的,還有未來的太子妃——張相之。
張相公乃前朝舊臣,只是前朝暴政,為了天下萬民,張相公最后投向了父皇。
立國之時,宋鈺與張氏的婚約便定下。
這是為鞏固宋家政權,安前朝舊臣的心。
好了,話都說到這兒了,諸位都知道我要干什麼了吧!
沒錯!本宮又要搞事了!
花會那日,我刻意同許張二親近,之后又多次傳二人宮陪侍。
二哥知道后,老是往我宮里跑。
我編排道:「北鎮司這些日子可清閑?二哥哥都不查案了?」
二哥的耳朵又紅了。
許氏在我和張氏的笑聲中,紅了臉。
07
重生的日子過得飛快,在我「友好」的邀約下,我的兩位準嫂嫂日日同我混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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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作詩,起舞戲水,好不快活。
許氏的舞藝最為湛,一支《求凰》艷絕天下。
張氏才出眾,作一首《百花嘆》令京城諸才子贊嘆不已,就連太子宋鈺也對這位未婚妻刮目相看,更是親自為詞譜曲。
好一段佳話。
我看著這二人的郎妾意,心中愈發好笑。
這日,我在同兩位準嫂子嬉鬧的途中忽發頭疾,急傳了王院判。
王院判很快就過來了。
我命宮人散去后,王院判立馬湊上來,悄聲道:「公主有何吩咐?」
我半躺在貴妃椅上,看了眼這個還算靠譜的豬隊友一眼,懶洋洋道:「要個藥。」
「什麼藥?」
「小快樂藥。」
「啊?」
「春藥。」
「……」
王院判一臉鐵青地走后,一道黑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主子,任務已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