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果然傳來敲門聲。
「堇姐姐,是我。」高熙儀在門外說,「我來給你送安神香。」
「我不要你送的東西,拿回去。」
高熙儀一噎:「是僧人讓我發給大家的,每個房間都有,堇姐姐,你還是拿進去吧,省得又說我霸占你的東西。」
提高音量,想讓大家都聽見。
我打開門,冷冷地看。
高熙儀著頭皮笑:「堇姐姐,我來也是想跟你道個歉。以前我們姐妹總有誤會,是我做的不周到,姐姐大人不記小人不過,就原諒我吧。」
主進屋,要給我點香。
我一把攔住:「沈姨會做的,不用你。」
「姐姐,我就是想為你做點什麼,彌補一下。」
「出去。」
話音剛落,幾個黑護衛出現在門口。
高熙儀嚇了一跳,以為是錢莊的打手。
事實上,他們都是李承昀安排給我的。
高熙儀訕訕出笑:「聽說山里的夜晚不太平,可能會有野嚎,姐姐,記得點香,睡得安穩些。」
我盯著那塊香料,笑了:「知道了。」
走后,沈姨翻了個大白眼。
「這小妮子手段這麼下作呢。」
是啊。
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高熙儀前一世把我坑那麼慘,本不是因為有多聰明。
只是足夠幸運,所有人都偏,無論是高家還是后來的李承睿。
即便的謊言拙劣不堪,總有人相信。
我來暗衛,將香料掰了一半。
「點燃后進高熙儀的房間里,你們常做這種事的吧?」
暗衛不說話,但拍了拍脯,表示:專業的。
「還有啊,」我又說,「把房門口的牌子也換一下。」
15
我住的廂房慈音,跟高熙儀的一調換,就了隨喜。
變住在慈音的那個。
我躺在床上,睡得很安心。
有李承昀的人在,沒什麼好怕的。
半夜,我如愿聽到高熙儀的尖聲。
整個后院都被驚醒了,連僧人都拿著笤帚趕了過來。
我和沈姨打開窗戶,主打一個湊熱鬧。
高熙儀衫不整地往外跑,后跟著一個野漢子。
「跑啊,你個賤人能跑哪去?乖乖讓爺爽完……」
「不是我不是我!你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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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就是慈音,老子認得這倆字!」
「我是給你錢的那個啊!我早上給了你銀子,讓你來替我做事,你看看我的臉!」
急之下,高熙儀口無遮攔,出賣了自己。
所有人面面相覷。
慈音房里原本住的是我。
找人做什麼,一想便知。
此刻,頭發散,臉還被打腫了。
扭頭看到我,跟瘋了似的:「在那兒,在那兒啊!!你快去找!!」
被屠夫一石頭砸暈。
「媽的,老子不認得臉,就認得慈音,肯定就是你!」
16
高熙儀暗算不,自食其果。
那日去寺廟祈福的,都是京城一些有頭有臉的人。
這件事,很快傳遍大街小巷,了百姓飯后的談資。
高熙儀從昔日的京城人,淪為過街老鼠。
連帶著,高晟的仕途都到影響,一再貶職。
沒過多久,我就聽說,高熙儀瘋了。
在一個平靜的早晨,周娟敲開錢莊的門。
老淚縱橫,求我幫幫高熙儀。
只要我肯替高熙儀說句話,說都是誤會,的名聲,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些。
我看著周娟的眼睛,問:「你還記得我娘怎麼死的嗎?」
周娟閃躲:「、遇上流寇,不堪凌辱,自縊了。」
「流寇誰找來的?」
「不知道……」
「還在撒謊!」
我將茶杯砸在老東西上,熱茶濺了一,想發脾氣,但又不敢。
周娟不甘心地給我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害的!我這條老命你拿走!但是儀丫頭與此事無關,你幫幫吧!」
「行啊,」我冷笑,「讓過來,在門口跪三天三夜,我就幫。」
高熙儀哪吃過這種苦,更何況現在神志不清。
周娟心疼,替跪在錢莊大門口。
一把老骨頭,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兩天后,就倒了下去。
郎中說,的廢了,以后就是個殘疾了。
我去看時,拉著我的手,哀求:「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到了,幫幫你妹妹。」
「第一,我是讓高熙儀跪在門口,有你什麼事?」
「第二,我要求連跪三天,這才兩天半。」
甩了甩袖子,我走了。
17
高熙儀瘋癲、周娟癱瘓后,又過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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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昀的計劃勢如破竹地展開著。
擁護他的人越來越多。
五月底,宮出了大事。
陛下常用的藥膳里,竟發現了一味慢毒藥。
此毒藥會讓人心緒低落,日漸衰落。
陛下震怒,要求徹查此事,最終發現,此毒是經過七皇子李承睿之手宮的。
他當即被囚,貶為庶人。
七皇子一黨,全被抄家。
抄家的當晚,是個暴雨夜。
京城好多年沒下過這麼大的雨了,仿佛天都要砸下來。
高晟登門,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堇丫頭,我知道你同四皇子好!求求你,幫小叔這個忙!現在只有四殿下能救我了!」
「高大人,莫要說,我同你們高家早就沒關系了,你也不是我小叔。」
「堇丫頭,我求求你!陛下覺得,我往日跟七皇子走得近,正考慮罷黜我的職并流放,這時候如果四殿下站出來保我,我還有救!」
我打量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高晟,你真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