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殿下想要一個嫡長子,我的兩個兒,生下來就死了。」
前世我并未聽說,因此頗為驚訝。
「什麼時候的事?」
琴奴勉強笑道:「那時候,府里只有我一個通房,小夫人尚未嫁夏宮……」
「你被如此對待,就沒想過逃跑嗎?」
「怎麼不想?可我不過是世子的奴!」凄涼搖頭,「這輩子,我除了世子邊,又能逃到哪里去?」
同為失路之人,此刻,我油然有了兔死狐悲之:「若你不棄,待我回歸,你便跟我回多吧。」
「總有一天,你會擁有屬于自己的孩子。」
琴眼泛淚花。
「好,我等您。」
33
琴走后,我抱著小月兒在天井踱步。
長得一點也不像趙秉,長眼裂,高鼻梁,小,同時備了多子的與英氣。
得知這孩子不是天生目盲,只是胎里帶毒,不知怎的,我忽然就不怕了。
畢竟等回到多,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為解毒。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帶著遍訪天下名醫,會好起來的。
一定會好起來的。
小小的井里,我懷里抱著孩子,里輕輕哼唱著一首歌謠。
雖然小月兒從未聽過,但我相信,會喜歡的。
「晨裝點著云霞,青鳥探頭張,揮舞起素帕,我招招手,是夢里的多啊……」
「我會帶你回到家鄉,我的兒,這一方風土,日出而作,是夢里的多啊……」
「這里沒有響亮的耳,沒有將你溺死的水缸……」
「只有你的兄弟姐妹圍繞在旁……」
34
從烏孫歸來后,趙秉第一時間來尋我。
據說兩國會盟,他向烏孫轉贈千匹大宛馬,翌日,那些馬卻被烏孫國君全數退回。
此舉,無疑是狠狠下了大夏的臉面。
和大夏不同,烏孫同樣是游牧民族建立的國家,其中不乏豢馬的高手,趙秉心中存疑,又從別請了一批馬倌。
一無所獲后,他又氣勢洶洶地來質問我。
「那些馬,莫不是有瘟癥?」
對此,我裝作不懂:「什麼瘟癥,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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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神態不似作偽,趙秉一咬牙:「之前,太贈我的三百良馬,至今也沒有培養出后代。」
當然培養不出了。
姬烏告訴我,那三百匹都是雜馬,生來便是天閹。
誠然,以他的老巨猾,不但之前的不是良馬,就連后來換初嵐的三千匹,也不定有什麼患。
這是屬于宛國的,我自然不會告訴趙秉,而是含含糊糊道:「許是水土不服。」
「是嗎?」
趙秉持有懷疑:「不是宛國故意為之?」
聞言,我淡淡一笑:「怎麼會?」
「國師那日還說,趙秣于宛國如魚得水,深國君喜,如今的風頭,把其他寵妃都比下去了!」
「……」
眼前,趙秉面扭曲了一瞬。
但最終沒拿到把柄,憤恨地離去了。
35
不到數月,大夏便集結麾下軍隊,預備攻打烏孫。
事實上,馬匹只是一個導火索。
要在下一個十年中攻下多和月氏,烏孫是必經之地。
他垂涎那塊沃的土地日久,就像他要攻打多,便借著兩國聯姻深腹地一樣,不過需要一個借口。
開拔前,趙秉穿著一銅制甲胄,金閃閃地來到我房中。
「太,我將往烏孫。」
我抱著小月兒,一臉冷淡。
「為何要對我說?」
孰料下一刻,對方便單膝跪在我面前,執起我的手,深意切:「初嵐聽聞我被烏孫國主所辱,便提出派兵增援,又使宛國假道于野,如此大夏不費一兵一卒,便可深烏孫腹地。」
「如此深厚誼,原是我誤會了你們姐妹。」
我:「……」
這聽起來,的確很像三年前的初嵐會做的事。
畢竟從小便奇策詭計,層出不窮,因此才被母親稱作天生的將星。
但換今日的初嵐,我不能確定。
眼前,趙秉仍舊在長吁短嘆:「萬萬沒想到,我如此對,卻待我依舊……」
「待我歸來,定然請求父君,使多作為大夏之屬國,世代通婚,同千秋。」
「太,你以為如何?」
他竟誤會,初嵐對他余未了?
我撥弄著小月兒的眼睫,莞然一笑。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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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年中,趙秉率十萬親兵,開拔烏孫。
他此去,足有半年未歸。
再次聽到消息,卻是前線傳來哀歌。
他認為初嵐對自己余未了,這才派兵增援,不料軍隊剛剛深敵境,盟軍即時反戈。
趙秉的軍隊同時遭多,大宛,烏孫三面夾擊,苦守不得,只得率領不到百人的殘部,灰溜溜逃回了大夏境。
那十萬親兵說多不多,說不,卻是他麾下實實在在,豢養多年的兵強將。
趙秉歸國當日,便帶著一狼藉沖進我房里。
「你!」
「你騙我!」
對方掐著我脖子,似要將我當場掐死:「你枉為太,竟使迷人君,你妹妹不念舊,狠心折損我大夏十萬男兒!」
「你,你該死!」
我誠然相信,趙秉有毫不留殺了我的決心,但不知為何,接到我漠然的目,他卻駭然松開了手。
「凡我所有,為我所用。」
我搖搖頭:「趙秉,你為男子可以毫無恥之心,靠娶妻獲得支持,怎麼換我們就做不得了?」
他咬牙盯著我,卻不知如何駁訴。
我了自己被掐痛的脖頸,下一刻,他便如被火燙到般松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