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題組長是沈廷舟。
副組長是隔壁班的理老師,林詩墨。
這也是我最近回到學校才知道的。
室友問:「你不擔心嗎?萬一林詩墨天天纏著你家沈教授……」
我一臉菜,「我更擔心我的期末績。」
因為我知道,沈廷舟不會放水的。
這個消息就像是懸在頭上的達克利斯之劍,讓教室里再也聽不到歡聲笑語。
林眠反而十分清閑,天天在寢室睡到自然醒。
學委發來的重點也沒見打開過。
每次見我埋頭苦讀,林眠就開始怪氣。
「裝什麼,沈教授難道不幫你嗎?」
這種話一來二去說多了,學校里就開始傳出流言蜚語。
說沈廷舟題給我了。
這種八卦在考前一周達到了巔峰。
不被期末瘋的 A 大學生被挑起了怒火,紛紛在網上發泄。
「消息是真的假的?你知道這次理多難嗎?要是有這種人,我直接舉報。」
「就是啊,能不能講點公平。」
「院屬能拿到題,我們就活該當韭菜唄?」
不人跑到我下面來怪氣。
「聽說重點就是你要的?」
「果然老婆比學生管用,建議大家都去談師生。」
「別惡心了,什麼歪風邪氣。」
因為這件事,沈廷舟不可避免地遭到殃及。
當晚,我鄭重發了條聲明。
「沈老師公私分明,沒有任何題目給我,希大家平復心態,備戰期末。我跟大家是一樣的。」
班里同學也紛紛現說法:「求你們別作死了,重點你們沒看嗎?大家心照不宣,認真復習得了,非要搞得連重點都沒了,一起死唄?」
「就是,要個重點都能扯到男關系,那往屆重點怎麼來的?」
「對,隔壁學校的狗,說的就是你,你們每科都有重點,我是不是可以舉報你們學校有不正當師生?」
學委在下面逐條回復,說不出的委屈。
「@清風明月:重點是我要的。」
「@草莓牛糖:重點是我要的。」
「@清湯大老爺:谷小棠掉鏈子了,重點是我搞的。」
「@全:有人請我喝茶嗎?別班要到重點的學委有草莓冰沙吃,新品哦,過幾天就沒了(期待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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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人理。
我請學委喝了茶。
繼續投了張的復習。
每天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
就是卯著一口氣,盡量考高一些,不想在期末績上讓沈廷舟為難。
我發誓我真的從來沒有如此努力地學過習。
當把知識裝進腦子里,我竟然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原來學霸是這樣的覺。
「棠棠,你在發什麼呆?」
我看著室友,輕飄飄地說:「我好像上了學習。」
「……又瘋一個。」
9
元旦剛過,考試鑼鼓地開始了。
從考場走出來的時候,天上下了雪。
我激地在雪地里跺跺腳,給沈廷舟發了條消息。
「沈廷舟你是不是放水了?」
「題目簡單啊。」
對方沒有回我。
估計在忙。
我正想揣起手機去食堂吃飯,室友一把拉住我,
「棠棠,你快看這篇帖子!你家沈教授出事了。」
我接過遞來的手機,一行大字映眼簾。
「A 大某理教授疑似期末泄題遭人舉報。」
幾分鐘前,學校方發了個帖子。
「關于我校老師與同學存在不正當關系,并參與期末試卷泄題的舉報,學校已立專項調查組。請同學稍安勿躁,勿造謠傳謠,靜待結果。」
我的一顆心被狠狠提了起來。
因為在評論區有人發出了一張合照。
這是一個月前,沈廷舟帶我去看楓葉時,我墊腳親吻他的照片。
「是這位吧?」
「學校里師生的就他倆,題也是他咯。」
「啊啊啊誰能拯救苦大學生!我要瘋了我要瘋了!我理要掛了!學校給我個說法!」
一時間群激,紛紛在下面鬧了起來。
更有周圍走出考場的同學對著我翻白眼。
難怪他一直沒回我消息。
我撥通了沈廷舟的電話,提示忙音。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是。
「棠棠,他好像在行政樓……」
室友的話被我甩在風里。
我朝著行政樓跑去。
門口的保安毫不留地攔住了我。
「不好意思,沒預約不讓進。」
室友隨后趕來,拉住我,「棠棠,你昨晚就沒睡,明天一早還有考試,你先去休息好不好?」
我頭昏腦漲地站在冷風里,把圍巾給了室友,拍拍,「我就想跟校長解釋一下。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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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等到校長,卻等來了推門而出的沈廷舟。
漫天風雪里。
他穿著深的呢大,臉冷若寒冰,朝我走來。
好像剛跟人吵過架。
摔門都有些用力。
我盯著來到面前的沈廷舟,眼眶一紅,
「他們怎麼這樣啊?誰舉報的?我去跟校長解釋。」
沈廷舟將我抱住,一塊帶著溫的圍巾蓋在了我頭上,心跳聲沉穩有力。
「不關你的事,聽話,回去準備考試。」
他放了聲音,在風雪中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后的同事嘆了口氣,「廷舟啊……你、你怎麼跟校長吵架啊……」
「不顧學生健康,臨時組織加試,就為了平息輿論,你覺得我不該吵?」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槍舌劍般的沈廷舟。
他牢牢將我護在懷里,生怕我為此到一點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