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盯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上前一步，在我面前蹲下來。
「你在哭什麼？是不是誰欺負了你？」
我眨了眨眼睛。
他不像謝衍。
看著像是個好人。
「他們要把我趕出去。」我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富商爹爹說，我要是回去便要打斷我的。」
年揚了揚好看的眉：「為什麼要趕你出去？」
因為我和謝衍睡了一覺。
但是我不能說。
謝衍說，如果我再說這些話就要把我殺了。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繡花鞋，委屈道：「因為我犯了錯。」
「多大點事。」年笑起來，「我去與皇叔說一聲，他不要趕你走。」
我眼睛一亮，抬頭看他：「真的？」
「我從不騙人。」
那真是太好了。
我也跟著他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扯過他的裳自己臉上的眼淚和鼻涕：「謝謝你。」
「你皇叔是誰啊？」
年看著我手中的角，角僵了僵才道：「攝政王謝衍。」
我又犯錯了。
我用小皇帝的角擤了鼻涕。
嬤嬤知道這事后，嚇得滾下了臺階。
一瘸一拐走到正廳時，小皇帝剛換了一裳出來。
「皇叔，這小丫頭犯了什麼錯，您要將趕出去？」
謝衍朝我看過來。
目沉沉。
我連忙低下頭。
「不是什麼大錯。」半晌后，謝衍輕飄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小皇帝走到我邊來，笑道：「那別趕出去了，看著可憐得。」
我抬頭看他。
果真是一個好人。
「陛下既然開口了，那便將留下來。」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彎著眉眼剛想跟謝衍也說句謝謝。
他便移開目，對小皇帝道：「陛下今日得閑到臣府上，想必功課都已做完了。」
原本還一臉笑意的小皇帝的臉一下子垮下來。
那模樣，就像是被娘親捉到我懶一樣。
是我害的他。
我坐在小院的那棵大樹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姑娘嘆什麼氣？」
我抬頭看嬤嬤，有些疚：「嬤嬤，我是不是太壞了？」
嬤嬤一愣，手來了我的腦袋：「姑娘為什麼這麼說？」
我雙手撐著下，看著院門口群進來的子。
「我總是犯錯，不是害你被罰，就是害小皇帝被罰。」我撇著，「們也不愿意跟我朋友，這里只有你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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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將我的腦袋攬進懷里，聲道：「這世上再沒有比姑娘更心善的人了。」
「只是很多事往往事與愿違，姑娘不必自責。」
的聲音很輕。
聽著讓我格外舒心。
老天待我向來是極好的。
在揚州有娘親，在王府有嬤嬤。
我抱住。
「嬤嬤才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06
謝衍變了。
他對我好似好了起來。
自那日后，他便給我換了個住，不再與其他子住在一起。
有獨立的小院，有幾個聽話的丫鬟。
還人來給我裁了好幾好看華麗的裳。
我在那張的床上滾了又滾，開心了好久。
娘親果然沒有騙我。
這樣想著，我便將之前對謝衍的埋怨忘了個七七八八。
只是他事事都想到了。
就連教我的教習姑姑他都換了一個，單獨來教我。
這個姑姑更嚴厲。
會將藤條打在我的手心上，疼得我好幾日都拿不住筷子。
日日都盯著我。
我毫不敢懈怠，一心只想將教的東西都學好。
這日我又被打了手心，夜里委屈得飯都吃不下。
看著滿桌的好菜，直掉眼淚。
「哭什麼？」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來。
我抬頭。
是謝衍。
他穿著一玄長袍，似乎和屋外的夜融為一。
頭頂的月落在他上，看著像是剛從天上下來的神仙。
「謝……」我下意識想他的名字，看到一旁朝我瘋狂眼睛的嬤嬤才改了口，「王爺。」
他微微揚了揚眉梢，抬腳走進來。
我出手掌心對他道：「教習姑姑今日打了我的手心，疼極了。」
他站在我面前，垂眼看我發紅的掌心。
「你在向本王告狀？」他聲音很輕，倒不像之前那麼冷了，「要本王罰？」
他彎下腰來，直直盯著我。
「還是說，你要親自去跟陛下告狀？」
我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是我今日沒做好。」我收回手，「只是手心有些疼罷了，明日我定能做好。」
他輕笑了一聲。
除了那天夜里聽見過他氣笑的聲音外，我幾乎沒見他笑過。
沒想到笑起來更是無人能比。
我也跟著他笑。
「倒是本王誤會你了。」
什麼誤會？
我們這幾日都沒見過面，難道說的是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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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真是太誤會了。
我十分鄭重地點頭。
「你腦子是極好的，這麼快便攀上了陛下。」
「啊？」我沒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沒理我，直起來。
「你的教習姑姑是皇宮派來的，本王也無權干涉。」
怎麼又說到教習姑姑那兒去了？
「過兩日，皇上要去圍獵，點名要你一起，你準備準備。」
還沒等我弄懂他前面一串都說了什麼，他轉簡單說了這麼一句便走了出去。
留下云里霧里的我。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抬頭看嬤嬤。
眨了眨眼：「嬤嬤，王爺是不是夸我聰明？」
謝衍就是夸我腦子聰明。
他是唯一一個夸我聰明的人。
看來他的確是一個慧眼識珠的好人。
「王爺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