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趕接住這個攻訐我的機會:「華瑛,你責罰樂伎,破壞雅樂,祭祀大典毀于你手,無可挽救,丟了皇家面……」
父皇問:「齊王,你以為當如何?」
齊王說:「應罰華瑛足。」
我將步貞穿公主祭服一事講清,問:「我罰何過之有?太樂署缺了一個樂伎就做不事,我責令太樂令整改,有何不妥?」
齊王問太樂令:「老大人,華瑛如何欺負你的?」
太樂令一一地道來。
一是我責他失職;
二是我請母后邊擅奏樂的頂替步貞,那在太樂署立規矩,引得太樂丞認為他這個太樂正沒用;
三是那沒帶樂來,只能借他的樂,犯了他的潔癖。
齊王:「?」
齊王難以置信:「你……」
我知道,他想說這和太樂令找他求助時的說辭完全不一樣。
這一通話是明貶暗褒。
若說我手太樂署之事是越權,那皇后讓有品級的去彌補缺則完全正當。
太樂令還在哭:「老臣的珍珠笙,殿下要為老臣做主啊。」
齊王臉都綠了,下意識地去看父皇臉。
父皇淡淡道:「你陪幾位皇叔多聊聊。」
這是讓齊王站到宗室的隊列中,不跟隨父皇。
齊王面慘白,惶然道:「父皇,兒臣只是太樂令。」
父皇擺擺手:「夠了,都下去。」
只剩我在,父皇出怒:「荒唐!」
又敲我腦袋:「你算計老大。」
我捂著額頭冤:「父皇圣明,一定看得出是誰想算計。」
我彌補了雅樂的缺,擺了黑鍋。
而齊王,太樂令和樂伎,唯獨不妹妹為何犯錯,也不關心差錯要如何解決。
父皇喜歡的大智若愚,是藏智裝愚。
他學得顛三倒四,大愚,若智。
父皇長嘆一聲:「若老大有五分你的氣度,若你更像皇后,學得會藏鋒斂銳,朕何愁后繼無人?」
我笑道:「我是父皇的兒,像父皇有什麼不好?」
07
完祭祀后,眾人回京。
齊王隨行歸來,很多人去拍馬屁。他不能明說自己反而失了寵,笑得很勉強。
步貞還在養傷,我想多見幾面,被母后勸住了,怕我落下跋扈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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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齊王設局害我之事告知母后,母后震怒:「齊王!豎子焉敢!」
皇子們一向待我很好,不僅是表現友,還能討好一下嫡母。
母后不爭權寵,對他們一視同仁、客客氣氣,不覺得有人會閑得沒事針對吉祥。
沒想到還真有,差點里翻船。
有母后和外祖父在,查齊王不難。
我問:「外祖父的可還好?」
那日祭祀匆匆地一見,外祖父滿臉皺紋,滿頭華發。回京后,父皇也有些不待見他。
母后說:「好的,前幾天跟陛下比武還大獲全勝呢。就是不小心一拳打到陛下臉上,讓陛下有點不爽。」
我抿一笑。
外祖父陪父皇征戰多年,有舍命救主的從龍之功。
父皇繼位時,面對世家催納秀,機智地追封一位早死無子的側妃為皇后,不立繼后。
后來政權穩固,他和母后因緣生,想迎娶母后為新后。外祖父一個月沒給父皇好臉看,父皇也未曾以皇權人。
這樣的誼會因何破裂?
只有皇權。
我問母后,母后倒很坦:「華瑛,你外祖父還沒到功高震主的地步。而且你生得好,是兒,前頭有三個哥哥,沒有朝臣會要站隊咱們家。定國公府還可安穩二十年。」
我知道,父皇可惜我學不會大智若愚,就是客氣客氣。
我朝因征戰多年幾乎無敗績而繁榮昌盛,卻迫待休養生息。
下一任君主,必須是守之君,必會削弱武將勢力。
我的外祖父作為武將之首,絕不能是儲君的外戚。
我越鋒芒畢,表現得不適合繼位,父皇心中的復雜才不會越漲越多,我們的父之、我和母族的榮寵才能長盛不衰。
這麼多年,我們心照不宣地維持著彼此的安心。
可是,彈幕篤信外祖父活不長。
只怕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心憂卻不能對母后講怪力神之事,再問母后能否確定家族無憂。
母后也嚴肅起來:「我嫁給陛下十幾年,從未察覺有異。不過君臣之間,尤其爹是個武蠻子,不可能毫無芥,待我問問爹。」
母后出生后不久的一個深夜,外祖父正滋滋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父皇突然闖,拖著外祖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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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父皇問外祖父能否做到永不背叛。外祖父怒了,大著舌頭表示自己重、講義氣,父皇怎能不信他。
那一夜像是酒后幻覺,父皇再也沒質疑過外祖父的忠心。
母后出嫁前夜,外祖父醉后告訴母后此事,抱怨道:「難道這老匹夫那時就對你一見鐘?他只比我小幾歲,真不要臉。」
母后只當笑談,不過足以看出父皇曾有疑心。
08
齊王堅守「我雖然蠢但是仁善聽話」的形象,閉門不出,表示自己在思過。
外祖父稍微地了點消息,史聞風而,一本本折子參得齊王被足,真要閉門思過了。
齊王求的折子沒能遞到前,父皇這次不會再輕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