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知道場合不對,但我的心臟莫名的跳起來。
而今,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我的上。
父親看著我,眼里帶著冷冽的芒,「知韻,你是怎麼想的。」
我知道父親希我回答什麼。
就像是他一直以來告訴我的那樣,我要識大,懂禮節,要為家族謀取最高的利益。
我不是周知韻,我是周家的
但這一次,我不想要據他的想法,說出每一個字了。
我看著周晚寧,對著我,眼神里帶著鼓勵。
「我不愿意。」
這是我第一次,忤逆父母的決定。
6
這件事,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個結果。
四個大人一致決定容后再議,柳濟遠離開前路過我的時候,了我的手。
我知道,他是在告訴我,他不會妥協。
我也一樣。
等到他們離開,我轉過,對上了父親那充滿著怒火的眼神。
「跪下!」
我步步走到了沙發前,跪在了父親的面前。
這是我每一次犯錯的時候都需要到的懲罰,但自從十歲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做過。
周晚寧見我如此練度的跪在地上,震驚地看著我,「你在干什麼?!」
「晚寧,你姐姐做錯了事,就應該到懲罰。」
母親試圖讓理解,但周晚寧的神越發的不敢置信,「做錯了事?做錯什麼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做錯了你們也不應該這樣對!」
「是你們的兒,但更是自己!」
周晚寧說著想要將我從地上拽起來,我只是看著搖了搖頭,「晚寧別拉我了,是我應該的。」
「狗屁應該的!周知韻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他們沒有權力這樣對你!」
「吃我的住我的!我就是有權力這樣對!」
父親的手中拿著教鞭在空中甩了甩,他看上去氣得不輕。
周晚寧擋在我的面前,并沒有被嚇到,「吃你的住你的是因為是你的兒!這些東西是你給的而不是索取的!」
「況且也做了很多!優秀善良,是學校里最好的學生,是你拿出去炫耀的資本,這是你和之間的利益換,不是你毆打和罰的理由!」
我跪在周晚寧的后,看著的背影,第一次覺得,原來如此高大。
Advertisement
周晚寧回頭看著我,眼神堅定,「周知韻,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走?」
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對,離開這里。」
「我本來以為我的父母找了我這麼久應該是很好的人才對,現在才知道我錯的離譜!」
「他們本不是想見我,他們只是希多一個易的籌碼,多一個被玩弄的傀儡而已!」
周晚寧被氣得臉漲紅,的目炯炯有神,如同黑夜之中的星星一般閃爍。
「周知韻,我要離開這里,你呢,你跟我一起嗎。」
這一刻,我的腦海之中閃爍過了無數個片段。
那是在尚且不懂事的年,我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孩子可以在沙地里搭建城堡,而我就必須要在琴房里練滿三個小時的鋼琴。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要學習這樣多的東西,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吃冰淇淋和燒烤,不能吃炸薯條和漢堡,只能吃水果和沙拉。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必須要揚起下的走路,為什麼必須無論何時何地都面帶笑容,不明白為什麼上的服必須是當季新款,不明白為什麼凌晨還要學習讀書。
那些在外人看來鮮亮麗的東西從來不是我喜歡的。
我喜歡爬樹掏鳥蛋,喜歡在馬路上肆意妄為的大聲歡笑,喜歡對著責備我的人指著的鼻子破口大罵,喜歡聽搖滾樂剪短發。
我不喜歡現在的我,可我,也找不到從前的我了。
但現在,我似乎能找到了。
是周晚寧,把從前的我,帶到了我的面前。
我又一次把手給了。
「好。」
7
這是一場毫無計劃的出逃。
周晚寧牽著我的手,帶著我一路飛奔到了小區門口。
我著氣,對所有的一切還有些迷茫,此刻的周晚寧就是我的主心骨。
「晚寧,我們去哪里啊?」
夜之下,的臉一如既往的堅定,不算白皙的皮是健康的,回頭看我,后的路燈像是給渡了一層神明的暈。
「去我的家鄉,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以前的生活嗎。」
毫不在意額頭上的汗水,隨手拭了一下之后繼續牽起了我的手。
「其實我原本不覺得你會答應我的,周知韻,你是怎麼想的?」
Advertisement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我牽著周晚寧的手,的手沒有我,帶著一韌勁,「可能是因為,你的眼睛那個時候太亮了。」
周晚寧沒有理解我的話,對著我笑了笑。
我原本以為,我們的離開會阻礙重重,但我沒想到竟然如此的順利。
坐上高鐵的時候,我的心還在不斷的劇烈跳。
高鐵外的景瘋狂的向后倒退著,我逐漸看見了一無際的大海。
「你有收到爸媽的消息嗎?」
周晚寧搖了搖頭,「反正他們肯定也覺得我們只是說著玩的而已,估計在等著我們灰溜溜的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