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反問自己為什麼沒有多去看看那封郵件上的名字。
畢竟魏川也是 S 大的。
臺上的魏川已經不是當時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穿著昂貴的定制西裝,頭發打理得一不茍。
活一副英的樣子。
他在臺上做的自我介紹我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因為整個會議,我的耳邊都只有當年他我的那句「小啞」。
5
雖然在大學的時候我長高了好一截。
長相也慢慢地朗了一些。
可公司里的人還總是覺得我斯文。
生喜歡跟我搭話。
因為我總是很好說話。
「暄暄,」們還喜歡用疊字我,「團建的昵稱你想好了嗎?」下午在茶室泡咖啡的時候,坐在我背后的江佳問我。
下周要團建,公司說每個人要給自己取一個昵稱。
「還沒有。」我回答。
「那……」江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又馬上朝著我后打招呼,「魏總好。」
我轉,只見魏川端著杯子正走進來。
那時他已經來這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他連正眼都沒看過我一眼。
大概,他已經忘記了七年前,在那個巷子里遇到的小啞了吧。
「你們好。」魏川微笑著回了一句。
我自覺地給他讓開了接開水的位置。
可他依舊沒有看我。
「那,」這時江佳又繼續說,「那你趕想呀。」
「我想不出來。」我有點苦惱。
「可是下午就要報上去了耶。」旁邊的澄提醒我。
「我知道。但是我想不出來。」
「那我們幫你想一個。」澄隨即自作主張。
「什麼好呢?」江佳也皺著眉頭。
兩人一起冥思苦想,跟做什麼深奧的數學題似的。
這時后傳來一個聲音:
「『訛』吧。」是魏川。
「為什麼呀?」江佳不解,「這昵稱跟暄暄也不搭呀。」
可魏川卻不回答,自顧自地端著咖啡走了。
「訛是什麼東西?」等魏川走后,澄才問。
我搖搖頭。
但其實我知道,那是中國神話里。
一種說謊的兔子。
6
團建選在郊區,用了整個周五。
上午是大家一起燒烤。
外企的氣氛一向都不錯。
各組會分自己烤的東西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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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會做飯,只能幫大家打下手。
我正忙著給金針菇刷油,江佳拿著一大把羊串過來。
「魏總請大家嘗嘗味道。」說。
跟魏川一組。
我也被分了一串,一嘗,味道還真是不賴。
我朝他那邊去,魏川的邊圍著很多人,男生生都有。
可真是個萬人迷呀。
下午是活時間。
團建無非是那些容,沒有什麼新鮮的。
只是到下午的一半的時候,有一個水上竹筏競賽的項目。
魏川是組長之一。
選人的時候,大屏幕上顯示的都是大家的昵稱。
魏川先是隨意地點了幾個名字。
到最后還剩一個的時候。
他定眼著屏幕,苦苦糾結許久,之后才喊出一個:
「灰兔。」
大家東張西,想要知道誰是灰兔。
我就這樣在數不清的眼神中,耷拉著腦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魏川知道我還是借用了他諷刺我的那個昵稱。
一定在心里笑話我吧。
果然,雖然我在他的斜后方,可我還是能看到他微微牽的角。
可惡!
不過跟魏川一組還是有好的。
這人型高大,上船的時候不小心被水打了一點服。
能過服看到明顯的腹。
因此,我們一直都遠遠地搶先,不費吹灰之力就贏了第一名。
大家很高興,全說著「魏川好厲害」的話。
我在后面跟著,一不小心出了神。
「啊!」我踩到了石頭上的青苔。
就在控制不住往前撲,快要一頭栽下去時,突然腰上一只有力的手攬了上來。
只是那塊石頭實在太小了,我們還是都沒能站定住。
最后雙雙踩到了水里。
抬頭一看,才發現是魏川。
「謝謝魏總。」我趕忙說。
「對不起。」我又稀里糊涂地開始道歉。
他沉著臉,輕聲地「嗯」了一下。
我們的子都打了。
正在苦惱時,魏川開口說:
「我車上有子,去換一下吧。」
可……他的服我哪里穿得了呀。
但他沒管我的猶豫,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我只得跟上去。
然而沒想到,那子竟然意外地合。
「謝謝魏總。」我在車里穿好,然后打開車門對等在外面的魏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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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來看了我一眼,疏離地點點頭。
「之后我洗好了還您。」
「嗯。」
7
不過還沒來得及還呢。
我們就被去出差了。
到那邊的時候,住宿了一個問題。
四個生三個男生。
不過也不需要商議,畢竟魏川是總經理。
人家可不用跟誰搭在一起。
跟我搭的那個男生是個 gay,這在公司早就不是。
不過我倒沒覺得什麼,畢竟也沒自到認為人家對著個男的就有什麼想法。
只是剛一回房間,屁都還沒坐熱。
魏川就來敲門了。
「我跟你換。」他對著那個男生說。
「啊?魏總,您不想自己住一個房間嗎?」
魏川一時有點語塞,停了兩秒才說:
「這是八樓,圖個吉利。
「我們這次的項目大,不能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