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川又淡淡地回應。
「魏總做飯好像好吃的，上次的羊串也很好吃。」
「那你喜歡嗎？」
「啊？」他剛才的聲音很小，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還行。」卻只聽見他說，「能吃的程度。」
他陪著我喝完了粥，又把廚房收拾了之后才打算離開。
「今天謝謝魏總了。」送到門口，我再次道謝。
他看著我，了角，沒說什麼，轉走向了電梯口。
看到那個背影消失后，我才反應過來，那天他在醫院好像也沒辦什麼事。
12
夏天是公司最忙的時候，有幾個特定的部門基本上會加班。
我們部門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我覺得還好的，畢竟加班的工資很高。
一個夏天能賺不錢。
唯一不好的是，這個城市的夏天總是多雨。
而且雨基本上都是晚上下。
公司到地鐵站有一段距離。
每次淌水走過去，渾都能了大半。
「我順帶送你吧。」加班的第三天，公司沒什麼人了，我一個人等電梯的時候，魏川悄無聲息地走過來。
「不……」我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反正順路。」
魏川上有一種天然的強勢，讓人有點無法拒絕。
車從地下車庫開出來的時候。
外面又是瓢潑大雨。
我們一路無言，就像是一個司機搭著一個寡言的乘客。
整個七月，每個晚上我都是跟他一起回家的。
而那麼多個晚上，我們基本上什麼都不說。
好像有一種難言的默契。
13
八月下旬的時候，已經沒有那麼忙了。
但是雨依舊在下。
所以我還是坐著他的車。
某個晚上，車開到一條小街道上，前面的紅燈時間很長。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前面紅燈上的數字一秒一秒地減。
突然不遠傳來兩人吵架的聲音。
我們同時轉頭看過去。
只見是一對小在巷子里面爭執。
那個場景一下就讓我想到了七年前的那個夏天。
我想他也是的。
因為能明顯覺到那一刻他微微坐直了一點。
其實，這段時間下來，我有點弄不懂魏川。
這麼多次，雖然不至于覺得他是在找機會跟我獨。
可是也明明每次都可以避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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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那麼討厭我。
車開到小區門口，我第一次沒有馬上下車。
「還有事？」他問我。
我轉頭看他，心生猶豫和彷徨，但最終還是試探地問道：
「你還是很生氣嗎？」
沒說明生什麼氣，可我們都知道指的是什麼。
這段時間我們誰也沒有提起以前的事。
就好像七年前的那個夏天不存在一樣。
這是我們第一次提起那個破碎幻滅的夜晚。
「我不應該生氣嗎？」他反問我。
我愧疚地低下頭。
車里好一陣沒人說話。
「楚暄。」他第一次我的名字，「我覺得自己矛盾的。」
「什麼意思？」我抬頭看他，問道。
我本以為他會滿臉憤怒，或者咄咄人。
可是沒有。
他的角出一苦笑，然后著前面的車窗嘆息道：
「早點休息。」
14
他依舊每天下班都跟我一起走。
誰也沒有提上次的事。
公司有個慣例。
忙完夏天的事之后，會出去吃飯。
飯店選在市中心的一家烤店，味道還不錯。
「小暄，」正吃著，我們經理陳昭過來，坐到我的邊拍著我的肩，「怎麼看著你跟老魏的關系不好呢？」
「啊？」我心里一驚，「沒有……」
還沒解釋完呢，他又自顧自地說：「可是不應該呀。當時他可是打聽了好久，終于知道了你在這，才決定來我們公司的。」
「什……」我再一次被打斷。
「閉吧你。」魏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有點惱怒，拉起陳昭就回了他們那桌。
什麼他知道我在這，才來我們公司的？
我不懂，疑地朝著魏川那邊去，剛好對上他的視線。
我們在吵鬧的人群中對視，靜靜地凝彼此。
我讀不懂那個眼神。
15
公司突然有個傳言，說魏川喜歡男的。
我笑著搖搖頭，覺得他們可太能想象了。
魏川當時知道我是男的后，氣那個樣子，怎麼可能喜歡男人。
可他們說得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樣。
最后還說，最近每天都有人在樓下等他一起回家。
我沒太關心這個，依舊覺得這個荒謬的。
只是沒想到，下樓買個飯團的當兒，居然能到魏川被一個男生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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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視覺死角，平時也沒人去，都怪我不小心多看了一眼。
我嚇得飯團都掉了。
而就是這飯團掉在地上的聲音，吸引來了那邊兩人的目。
我覺得很尷尬，也不等電梯了，轉直接往樓梯口跑。
但是還沒跑兩層，卻被人拉住了。
「跑什麼？」魏川把我堵在轉角問。
我一下有點慌。
但是好奇怪，那一刻明明應該想一些托詞。
然而腦子里琢磨的卻是，那天我換的那條子，不會就是那個男生的吧。
畢竟我們好像高差不多。
「魏、魏、魏總。」我結結地喊。
他定眼看著我好一陣兒，而后才問：
「覺得惡心嗎？」
「什麼？」我不明所以。
「我喜歡男人，覺得惡心嗎？」
聽到這，我震驚得眼珠子都不知道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