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個傳聞是真的嗎？
這七年，他改變了這麼多嗎？
在我長久的沉默中，魏川的眼神逐漸變得晦暗。
「不會。」我隨即說。
這話是發自心的。
他聽到我的回答，好像不經意地挑了一下眉。
「那你呢？」他又問。
「我什麼？」
「你喜歡男人嗎？」
我沒想過他會這麼問，嗓子瞬間又覺堵得慌。
臉好像也火辣辣地燙。
「我……我……」我回答不出來。
但魏川卻好像沒覺得這個不算答案的回答不好。
「是我表弟。」他轉而說，「跟我撒要錢呢。」
「啊？」
「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我表弟。」
「哦。這樣啊。」
隨后，我們一起往上爬樓梯，誰也沒有提要去坐電梯。
我們走得很慢，越往上樓道越黑，他便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亮。
我不小心腳了一下，他上來很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兩手相的那一刻，我覺得全有一很奇怪的覺流過。
「覺得反嗎？」他輕聲問。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其實應該掙開的。
但我的上卻說：
「沒、沒有。」
他好像輕聲笑了一下。
我們就這樣一起爬到了十六層。
16
我的生日在國慶。
生日那天早上，我一睜開眼，就收到一條魏川的消息，他說「生日快樂」。
我疑他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但是我沒問，只是簡單地回了句「謝謝」。
一個人的生日沒什麼好過的，我就打算在家躺一天。
可是上午，卻有人來敲門。
我開門看到魏川站在門口。
「魏總，您怎麼來了？」
「不讓我進去？」他提著些東西問。
我連忙讓他進來。
他換好鞋，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客廳的茶幾上。
是一個蛋糕和一大袋子菜。
看到那個蛋糕，我想到了那年被他砸在水泥地上的那個。
一時，我們誰也沒有出聲。
「我去做飯。」隨后他說著，就打算提著東西往廚房去。
「魏川。」我卻住了他，第一次了他的名字。「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明明可以避開卻不避開，為什麼要打聽我在哪，為什麼要問我反不反，又為什麼要來給我過生日？
Advertisement
還有車子上的那條子，到底是不是我之前猜測的那樣。
他愣住在原地，沒有轉。
「為什麼？」我再次追問。
直到這時，他才轉過來，臉上顯出幾分挫敗的神。
「因為喜歡你。」我聽見他說。
他走過來，把東西重新放到茶幾上，然后朝我走來。
我在他一步一步地近中，不自覺地往后退，最后直接被困在了墻角。
「那天我說很矛盾，你明白了嗎？」
我有點不懂。
「氣你騙我，因為自己出了丑而惱怒，想著再也不想見到你，可腦子里卻一直都記著你。
「畢業后被人當神經病一樣，到打聽你的消息，可當時只知道你的大學，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花了四年才確定你在這。
「但是好不容易見到了也不敢接近，怕你不記得我，怕你因為當時的事排斥我，又拉不下面子道歉，還害怕你不喜歡男生，覺得我惡心。
「對不起，我其實糟糕的。」他最后喪氣地總結。
我聽著那些話，一時有點消化不了。
房間里面太安靜了，有點讓我不上氣。
「為什麼會喜歡我？」于是我在混中問。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巷子里的人，一個不說話的小啞，會讓我記了七年，怎麼都忘不掉。」
「你可能忘不掉的是想象中的那個生。」
「我知道你是男的。」他有點著急，又有點氣惱。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他可能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太好，看著臉上顯出幾分后悔。
我們又無言地看著對方一陣。
隨后，他輕聲開口，語氣溫：
「楚暄，我追你好不好？」
然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沒想過要喜歡一個同。
他見我不說話，便試探地牽起我的手，然后小心地問：
「會覺得惡心嗎？」
其實不會，這個問題上次我就回答過他了。
只是現在卻沒勇氣再次告訴他。
「再給我個機會，好嗎？」
他最后說。
17
最后我們也沒討論出個什麼。
那天他留在我家給我過了生日，一起吃了蛋糕，就好像朋友一樣。
假期結束，八號上班的那天早上。
我一睜眼，就看到手機上魏川的消息。
【我在小區門口，一起去上班。】
Advertisement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看著消息好半天，才終于反應過來，立馬去洗漱。
我匆匆忙忙收拾完下樓，一出小區就看到他靠在車窗上看我。
魏川長得真好看。
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這是早餐。」等坐上車，他把一份盛的早餐遞過來。
「是專門來接我的嗎？」我接過來，有點遲疑地問。
他笑了笑：「當然。得珍惜你給的機會。」
誰說給他機會了！
狡猾！
可那卻是我時隔七年后再次看到他的笑。
一點都沒變，還是跟那年夏天那個青的男生一樣。
從那天起，魏川每天上班下班都跟我一起。
雖然我說了不用專門送，但他每次都說不能浪費機會。
我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我其實心里也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