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有一瞬間的發涼。
我聽到自己亦跪在地上:「恭喜小主,賀喜小主。」
那個妃子連忙拉住我:「清歡妹妹,你誤會了,我不是……」
可我已轉離開。
我一路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突然有些沒有頭緒,但我不想停下來。
我疊被子,墻磚,把屋子打掃了個遍。
又把所有服都洗了,還去宮門口抓了兩條流浪狗,用刀架著脖子把它們刷干凈了。
最后依然無法打敗那種緒。
我于是還是打開了自己的小金庫。
其實已經很多錢了。
算了。
……就這樣吧。
我收好自己的東西,給提了辭職。
等今日當值完畢,我就馬上離開。
可我最后一道菜還沒做完,一明黃龍袍的男人已經推開了膳房的門。
「清歡,你是不是想離開我?」
我和其他宮人一樣跪下:「皇上萬歲。」
他直接把我攔腰抱起,貴重的袖帶過滾燙的廚,散發出不太好聞的味道。
我一路掙扎,又踢又咬,宋景辰罔若未聞。
直接把我抱進了最近的養心殿。
我眼里又帶上了不爭氣的淚:「宋景辰,即便你做了皇帝,也不應該阻止我離開!」
他把我放在床榻上坐下:「清歡,你聽我說。」
我紅著眼別過頭:「聽你說什麼?說你是怎麼翻的們的牌子怎麼懷的皇嗣嗎?」
他用雙手上我的臉:「清歡,這些妃嬪,能保證咱們的村民,好好活著。」
我驀然頓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嘆了口氣:
「宮里的這些妃嬪,都不是們家族里的嫡長。
「們都有各自的心上人,卻迫于家族的力不能相守。」
我突然有些明白過來:
「所以……
「所以,以后們會出宮?」
宋景辰點點頭:
「通過我,是最安全的死遁方式。
「而且,貴妃心上人的封地,就在咱們的村莊那一帶。」
他鄭重地看著我:「我絕對,不會讓咱們的父老鄉親,到上一代皇權的任何傷害!」
可惡,我又搖了。
我吸吸鼻子,又開始找茬:「那、那個懷孕的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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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辰低低笑了起來,還是那麼可惡的好看。
「大概是這群妃嬪里最幸運的一個了。和前侍衛是一對,很快就可以死遁離開了。」
我竟然有些羨慕。
「可是這個世道……們真的都會有好結果嗎?」
宋景辰搖搖頭:
「天意難測。
「可至,們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說著他一把抱住我:
「那你呢,清歡?
「你愿意為我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嗎?」
我回手抱住他,心想,先占個便宜也不是不行。
我的手開始進他的龍袍。
此時一聲急報突兀地響起:「稟陛下,邊關告急!」
10
不過過去兩個時辰。
宋景辰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要親征。
兩個時辰前,他還像條狗一般黏著我。
兩個時辰后,他卻已經冷靜地開始安排。
安排馬車上帶什麼,安排邊關的急應對方法。
以及……安排我的去路。
一大疊最大面額的銀票送到我那里的時候,我愣住了。
前公公蒼老的面容上滿是安的神:「姑娘,您可以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了。」
我沒有接,卻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當初他不找我,就是因為會有這一天嗎?」
前公公是多麼聰明的人。
他只說了兩句:
「半年前邊關有過一次,皇上派心腹勢力平息。在此之前,皇上從未起過別的心思。
「恕奴才說句僭越的話。皇上原本以為,自己的命已經是自己的了。」
我瞬間了然。
我扶起低著頭的公公:「既然如此,皇上說隨我選擇去,那便麻煩公公為我引路,把我帶到皇上親征的馬車前吧。」
公公猛然抬頭。
……狗皇帝宋景辰在馬車里也是這個表。
他張口就要喊人把我帶下去。
我一把捂住他的狗。
「怎麼,你不打算帶我走?」我涂了新的口脂,花果的香味在他鼻尖縈繞,「狗男人,吃膩了我做的飯了?」
他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馬上又蔫了:「可是此番兇險……」
我的印在他臉上:「我可以幫你拷打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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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袖子里出當初刺殺他的那把匕首:「我超會用刀的!」
宋景辰臉上紅痕一片,終于不再說話。
為了不做天下人口中的紅禍水,我鉚足了勁兒給邊關將士做好吃的。
臨走之前我帶了很多便于儲存的制鹵和村子里的手法特制的干菜。
邊關缺菜,我便把鹵分發了,讓將士們每頓飯拌上一點,竟也和吃一般香。
沒有蔬菜,將士們總是出問題,干菜雖然不多,總也能膳食均衡一些。
是以人人都對我態度和善。
只有某個狗男人有點吃味:「清歡……」
我一掌打他頭上:「什麼時候了都!」
看著他癟起的,又忍不住了:「乖,晚上陪你吃飯。」
他就又屁顛屁顛地去干正事了。
邊關的日子雖然兇險,我卻也待得很自如。
所有人都把我默認當作了宋景辰的妻子。
大家和我打一片,喊我皇后。
我擺擺手,讓他們喊嫂子。
那時我以為,宋景辰是因為我這句話誤會了什麼。
因為他問我:「清歡,你是不是并不想做皇后,住在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