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阿母」不愿意再撐一撐,而是沈銘和陸朝云忍不住了。
兵符找不到,那便明搶吧。
一道旨意宣瑞王來宮中小聚,我看著那來宣旨的太監,發現人都沒換,還是當初那一人。
而現在,歷史重演。
沈淮走上了我當時的路。
19
「兵符,你還是不!」
大殿,沈銘指著他怒聲。
他等不了了,之前之所以沒明搶,全然是他方才登基需要落個好名聲,但現在他連名聲也不顧了。
林軍將沈淮團團地圍住。
沈淮像是沒看見一般,笑道:「陛下在說什麼?臣不明白。」
「沈淮!你裝什麼傻!若是想死,朕全你!」沈銘看著他咬牙切齒,「朕便不信殺了你,那兵符就找不到了。」
「陛下。」
陸朝云適時地出聲,輕蔑地掃了一眼沈淮笑道:「何必這麼麻煩,誰都知道瑞王是個癡種,對我那姐姐一個死人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個大活人。」
「娘娘什麼意思?」
沈淮抬頭,我也抬頭看去,只見原本夜夜陪伴沈淮的人,被幾個宮人拖了上來,上滿是痕,氣息奄奄。
陸朝云好像抓住了沈淮的命脈一般,冷笑:「瑞王憐香惜玉,人勝過權勢,當初連我那個姐姐落魄那樣都能明正娶,那現在這個呢?我也想看看,在瑞王這里,到底是人重要,還是兵符重要?」
說著,踹了人一腳,后者發出一聲悶哼。
沈淮并未說話。
陸朝云知道火勢還不夠大,索火上澆油,繪聲繪:
「瑞王該是不知道我那姐姐怎麼死的吧?當時自己選的毒酒,嘖,真天真,還真的以為本宮這麼容易就放過?本宮就看著毒發生不如死,讓宮人按住掙扎不得,三尺白綾狠狠地勒斷的脖子!」
的聲音越來越大,沈淮突然大聲厲喝:「陸朝云!」
那雙不復頹廢的雙眼滿眼猩紅,一殺氣騰騰,直勾勾地盯著。
「我必殺你!」
「放肆!」沈銘一拍桌案,怒氣沖沖,「沈淮,以下犯上,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什麼是君,什麼是臣!朕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我只知將隨明主。」沈淮不退不讓,斜掃了沈銘一眼。
「當初先帝明明病不致死,卻偏偏在你把持朝政三日之后薨逝,其中是不是你的手腳你自己心知肚明,而你登基之后貶妻為妾,將與你共度五年的太子妃封為貴妃,容為天下人恥笑,更不念母家丞相一族與你的一路拼殺,準備卸磨殺驢,誅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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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子弒父為不孝,臣弒君為不忠,夫辱妻為不仁,君棄臣為不義,你這個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的畜生!老子憑什麼尊你為君!」
他像是瘋了,指著沈銘破口大罵,若不是他沒別的作,天子邊的護衛已經揮刀過去了。
沈銘被他罵得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氣得渾發抖。
我在一旁看笑了,我便說過,時間過得太久,所有人都忘了,我這夫君以前可是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沈淮見他如此冷笑:「我說得不對嗎?你登基上位便想要清算在朝臣之中威極高的丞相,為此,你將他的兒從妻貶為妾,再想著借慶功宴將兵符從我這兒拿回來,直接將他抄家!
「可惜你沒能拿到兵符,丞相也開始步步了,你等不及了,對不對?說什麼是為了一個人,沈銘,倒是你做了這些事的罪名,怕不也是推給你邊上的人吧!」
「你放肆!閉!」沈銘大吼,眼中閃過慌,朝著陸朝云出聲,「云兒,朕絕無那個意思。」
「臣妾自然知道。」
陸朝云臉白了白,臉上的笑都要掛不住了。
不過也聰明,知道就算是真的也要說是假的,甚至轉移矛盾,朝著沈淮譏諷:
「當初你便救不了,現在還有一個,你也不想救?我那姐姐,死前可都還喚著你的名字呢,『子倓、子倓』,可你聽不見,現在我也想看看,這人死前是不是也得那麼好聽!來人,手!」
著急地一聲令下,仿佛只要沈淮死了,找到兵符在圍殺了丞相,之前那些話就沒聽見過一般。
「我看誰敢!」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門外,一宮裝的子面憔悴,眉眼卻格外沉靜,穩穩地扶著一個老臣走了上來。
沈銘看見兩人后眼皮一跳,幾乎只剩氣音:「丞相和……貴妃。」
20
「你、你們要干什麼!?」
不好的預襲來,陸朝云也繃不住了,指著貴妃:「你這個賤人,怎麼會來這兒!你不該在冷宮的嗎!」
貴妃抬眸,沉默不言。
甚至連丞相都不置一詞。
沈銘終于察覺到氣氛的不對了,腳步踉蹌,驚恐地指著對面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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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干什麼?朕是天子!爾等要造反不!來人!箭!箭!」
但沈淮只是一笑,劍眉倒豎:「來不及了,兩位,老子今日要做的就是臣賊子!」
他說罷,大手一揮,原本拿箭對準他的林軍箭頭一轉,對準了高位上的二人。
21
「怎麼會呢……我怎麼會輸……我怎麼會輸?」陸朝云跌坐在地,想來也困和沈銘的確牢牢地把控著沈淮,沈淮如何能聯系外人,甚至說服了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