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舟過來扯了扯我的角,對著程斯昱說:
「對不起啊,昨天是我發燒了太難,姐姐才好心讓我住一晚的。」
「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嗎?你別誤會姐姐了。」
他像做錯事的孩子,站在我后跟程斯昱道歉。
可是我現在跟程斯昱,還有什麼關系啊?
我推了程斯昱一把,他一個踉蹌,穩了穩形后傷地看著我。
「祝安,你居然為了他推我!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現在每天都要吃很多藥才能睡著!才能不去想你!」
「你怎麼能一聲不吭地就出國?你那天不是說過要等我回家的嗎?為什麼……」
我煩不勝煩,還有一陣心虛。
后面有人的目落在我上,如芒在背。
「程先生,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若是再來找我,我會報警,告你擾。」
說罷,我便準備關門,可是程斯昱的一只手已經搭上了門框。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就直直地著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于是我毫不客氣地關門。
門重重地砸在他手上,隨著一聲悶哼,他的手背眼可見地青紫了一塊。
「安安……」
他神可憐,許是真的被砸得疼了,語氣中還帶著抖和脆弱。
我不帶毫心,再次拉過門,使勁砸上去。
三次、四次、五次……
程斯昱的眼睛越來越紅,手背也被砸得不樣子,看不清原來的。
在不知道多次之后,池舟突然沖過來,重重地把程斯昱推倒在地,關上了門。
他琥珀般的眼睛逐漸由深沉轉為清澈,盯著我突然笑了一下:
「姐姐千萬別對他心哦。」
17
「怎麼會?」
我口而出,好像在急忙解釋一樣。
池舟深深地看我一眼,轉進了廚房。
我這才想起來他說自己不會用空氣炸鍋,那可是我新買的啊。
我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卻見我的空氣炸鍋什麼事也沒有。
倒是池舟面無表地舀起兩碗西紅柿蛋面。
「姐姐,冰箱材料有限,你將就著吃點。」
「下次我再給你多煮點好吃的。」
他已經把碗筷放好,椅子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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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聽聽,多麼聽的客套話啊。
不枉我收留他一晚上。
18
之后,程斯昱很久沒有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我國外的事務兩手抓,忙到腳跟都沾不著地。
其間還花錢給池舟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房。
房子雖然在黃金地段,但是老板說我們正好是第一百位客戶,房租打三折。
我信你個鬼。
可是池舟很滿意那間房子,各方面都很好,也許是想為我省錢,非要搬進那戶房子。
管他呢,真要是鬧鬼什麼的又怎樣,反正是他住又不是我住。
「姐姐,我以后賺了錢,全給你好不好?」
他坐在我旁邊,一臉天真地說。
我急忙出兩手指,堵住他的。
「乖,別說了,我不用你的錢。」
池舟眨了眨眼睛,沒再說話。
司機在前面,眼睛掃過后視鏡,淡淡一笑。
我臉上驀地一紅,池舟也掩飾地咳嗽兩聲。
「趙叔,快去京大吧。」
19
畢業三年,做了大大小小的慈善,邀參加母校的典禮。
沒想到在這里能遇見程斯昱。
哦,他的能力確實出。
這不是最尷尬的,更尷尬的是冷疏意也來了。
兩年不見,已經從潔白的梔子花,為熱烈的紅玫瑰。
雖然程斯昱給砸了不資源,但的努力也是一方面。
任何戲份都是親力親為,穿著旗袍在雪地里待上半天沒有毫怨言。
一直都在努力,站在程斯昱旁,配得上他。
以母校的公費,是不會特地花錢請冷疏意這樣咖位的明星來活躍氣氛的。
看著冷疏意著程斯昱深慕的目,我心中了然。
真好,我無比慶幸出國的決定。
我已經不幸福了,沒必要拆散別人的幸福。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有力的節拍,冷疏意目沉沉地看著我。
忽然,舞臺上方傳來「吱呀」一聲。
與此同時,下方的人群也傳來驚呼聲,人群尖著四沖散開來。
我抬頭,就看見上空懸著的巨大吊燈晃晃悠悠,巨大得讓人心。
還沒反應過來,吊燈已經急速下墜了。
「阿昱——」
耳邊傳來冷疏意的哭聲。
我想跑,可是雙仿佛釘在原地,使不上力氣。
「祝安!!」
有人撕心裂肺地我的名字,是程斯昱的聲音,抬頭是他向我跑來的影,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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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個帶著清淡皂香味的懷抱撲向我,修長有力的手按住我的腦袋,促使我蹲在護欄邊。
我再次抬頭,映眼簾的是純凈明朗的笑容。
他雙臂撐在頭上,整個人靠著護欄,趴在我頭頂上方。
上方的瓷白燈越來越近。
我的眼淚洶涌而出,他嘆息著,騰出一只手將我往他的懷里攏。
「姐姐,別怕。」
20
池舟的背部大面積燒傷,連脖頸也是一片紅痕。
他趴在病床上,疼得齜牙咧,卻還是笑著寬著我。
病房外全是采訪的記者。
他在臺上擋燈的畫面被攝像機記錄下來,在網上瘋傳。
我也因此才知道,他是池家的二爺,含著金湯勺出生,早些年是不爭不搶的太子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