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認賊作母,也了個無能的蠢貨。
沒關系,那就換我。
09
仗著上兵符換來的允諾。
我開始日日去宮中,正大明地欺負姜靜月。
剪碎昂貴重工的,砸爛的首飾,按著的腦袋向我行禮。
直到磕得頭破流才肯罷休。
還想裝小白花,哭得渾發抖:「阿月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姐……」
我揪著的頭發,撞在一旁的桌沿上,笑著道:
「你的眼淚,還是留給李無遮和姜延君那兩個蠢貨吧。」
「我知道,皇姐是怨我得到了太子哥哥和世子殿下的偏——」
我一腳踹倒:
「嘖,他們這麼寵你,怎麼不來幫你報仇啊?」
如今不似從前,不僅了姜延君最寵的妹妹,還隨他一起攀上了周貴妃這高枝。
只可惜,這兩人照樣要仰仗父皇鼻息。
而他忙著收歸我帶了三年的兵,不敢正大明地置我。
更何況,在父皇看來,我是無能狂怒,只敢欺負姜靜月,不敢反抗他的削權。
他求之不得。
10
不久便是方景玉的生辰。
我去京中最大的首飾店為挑選生辰禮時,竟然撞上了李無遮。
他目落在我手中的梨花玉簪上,忽然復雜起來:
「……舒意。」
我頓了頓,突然想起來了。
十三歲那年,他送我的定信,便是一親手雕的梨花簪。
那時,周貴妃得寵,在后宮一手遮天。
我和姜延君的日子極為難過。
李無遮為忠勇侯世子,宮中人人都說,忠勇侯要為他退婚,另娶別家貴,
他便做了那簪子來見我。
我看著他雙手上細的刀痕,沒有接那簪子。
只是嘆了口氣:「你我婚約將要作罷,世子還是把東西收回去,離我遠些比較好。」
「誰說會作罷!」
他微微抬高嗓音,強地將簪子塞進我手里,
「我此生想娶的,只有姜舒意一人。」
「此誓,永不會變。」
11
「其實……舒意,你我婚約未退。」
李無遮看著我,目中著懷念和掙扎,
「如今你已回京,我們仍可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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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希你不要再欺負阿月了,只是個生母早逝、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罷了。」
「從前那些事……興許是你誤會了。」
我驀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怒火卷著尖銳的刺痛,一下子襲上心頭。
從前我明明告訴過他,我母后中毒一事,是姜靜月為了攀上周貴妃,主做的。
那時他還與我同仇敵愾:
「日后無論你要怎樣報仇,我都會護著你。」
短短三年,竟變故至此。
「呸,惡心!」
我抓起那玉簪,大步走到他面前。
在他愕然的目中,手掐住他脖頸,推著他重重撞在后的墻壁上。
他的后腦磕在墻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你不會覺得自己很深、很偉大吧?」
「為了讓姜靜月不再欺負,愿意忍辱負重娶了我?」
「怎麼不看看,我愿不愿意嫁給你這種祖先蔭庇的無能之輩!」
「若非我母后當年求,你父親早被貶為庶人,更遑論你今日的世子之位!若非我母后有意照拂,姜靜月早死在周貴妃的手里幾百次!」
「恩將仇報,你翻臉不認人——你和姜靜月,還真是兩個投意合的下賤坯子!」
李無遮還沒反應過來,我舉起簪子,用尖銳的簪頭,猛地刺他肩膀!
鮮四濺中,我盯著他因痛楚而五扭曲的臉,一字一句道,
「別再來招惹我。」
「下次我要捅的,就是你的心臟了。」
12
春來冰消雪融之際,江南一帶突然有了變故。
位于東海之上的小島倭國,不知從哪里弄來了我們的邊防圖。
趁著夜深人靜,忽然襲了海州郡。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又因為手段狠毒殘忍,一時間竟無人能敵。
而我這位昏庸無能的好父皇。
第一反應不是派兵增援。
而是息事寧人。
他派人前去同倭國人和談,最終將對方的使臣領京中,設下盛宴款待。
這場宴席,自然也邀請了我。
而我問方景玉:「你生在北境,長在邊關,不是之前就說,一直很想見識下京城繁華嗎?」
「走吧,今日我帶你進宮。」
與我同坐馬車中,搖頭道:
「一國之君,一國儲君,二人加起來也沒半點骨氣,面對一彈丸小國,第一反應竟是退讓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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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角,眼中卻無半點笑意:
「是啊,荒謬至極。」
大殿之上,我見到了倭國前來的使臣。
那幾人五短材,獐頭鼠目,眼中滿是不善甚至狠的。
他們沖父皇行了個勉強標準的禮,目便開始肆無忌憚地四下打量。
在掠過我臉上時,微微停頓了片刻。
竟然與高座之上的姜延君換了一個眼神。
酒過三巡,父皇和悅地問他們:
「你們此番進京,要怎樣的條件才肯退兵?」
那為首的使臣驀然跪下:
「皇帝陛下,其實我們天皇一直想與貴朝結兩姓之好,因此特命我們來求娶公主。」
「只要讓明華公主來我朝和親,天皇陛下會待以尊貴的側妃之禮。」
「請陛下全!」
我驀然抬起頭,死死盯著高座之上的姜延君。
和他邊,邊止不住出得意笑容的姜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