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心像是跳著一團火。
「楚玉粟,你在玩我嗎?」
「當初我問你要不要做我哥哥的妃子,你拒絕,還說了那麼一番冠冕堂皇的話,我以為你是何等有志氣的人,結果不到半個月就地跑來跳舞爭寵,還拉著我一起丟臉,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不慌不忙,在水汽之中笑了笑:「今晚為公主上的這一課,公主可悟了嗎?」
慕容珠一愣:「什麼?」
我不笑了,轉頭向,眼神冰冷:
「公主已經看到了,你在你父王心里的地位,比優伶舞好不到哪去。」
慕容珠驟然咬了,如同被人捅了一刀。
握馬鞭的手不斷抖,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想殺了我。
但亡國之人窮途末路,我唯有殊死一搏。
「為什麼你父王要你給慕容瑾獻藝?」
「因為你沒用,你是個人,未來要麼嫁到外面和親,要麼賜給臣子穩固關系,你的存在就是為了討好男人。」
「相反,你哥哥他有用。他剛滅了南唐,偌大的軍功在,未來更是會繼承大統,為西域十六部的主人。」
「所以你必須討好他,讓他高興,即便……」
我輕聲呼出一口氣:
「即便你都比他強。」
慕容珠握馬鞭的手松了。
的眼眶變得很紅。
「公主,留給你決斷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我去侍寢,從今往后,我就是慕容瑾的妃子,再不可能為輔佐你的人。」
我閉上眼睛:「還請公主,自己想明白。」
帳良久的安靜。
直到外面再度響起喧嘩聲。
慕容瑾來了。
他掀起帳簾,先是不耐煩地催促我:「怎麼還沒好?」
接著又看向慕容珠,神半是驚訝半是不悅,道:「金帳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出去。」
慕容珠的雙手驟然握。
十二金帳,是羌戎最尊貴的地方。
最大的金帳中住著羌戎王,次一級的金帳住著羌戎主,然后是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領。
人們只有侍寢時,才能被裹在羊皮里送進來,侍寢結束后,再被羊皮裹著送出去。
沒有一個人能夠為金帳的主人。
即便是慕容珠,以后想住在金帳里,只有嫁給某個部落的首領為妻,服侍他穿用飯,為他生兒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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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曾是古月國國君最驕傲的外孫,鐵騎兵中人人稱頌的「天生將星」,六歲斬狼,八歲屠熊,十二歲單人單騎千里送信,都將為無人在意的灰塵。
眼看著慕容瑾就要抱起我,慕容珠突然揚起了手中的馬鞭。
狠狠一鞭了下去,砸在了我和慕容瑾的中間。
慕容瑾被狠狠嚇了一跳:「你瘋了?」
慕容珠一笑。
眼中,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我要這個奴隸。」指著我,「王兄把讓給我,怎樣?」
12
慕容珠用一副雕大弓和一桿烏金虎頭槍換下了我。
從大帳中出來時,侍低聲抱怨:「主想要那兩樣寶好久了,公主一直不肯給的,如今怎麼用來換一個奴隸……」
慕容珠道:「話多。」
侍立刻噤聲。
慕容珠回頭看了我一眼。
「軍師,你也聽到了吧?」
「那雕大弓是外祖父留給我的,我用來換你了。」
「別讓我覺得不值得。」
13
幾天后,玉禾聽說了我在慕容瑾的大帳中被慕容珠帶走的事。
并不知道我和慕容珠之間的結盟,因此前來時,臉上是看好戲的表。
「怎麼樣,姐姐,你強行出風頭,大宴上還拉著慕容珠給你彈琴,果然惹怒了這位閻王。」
「看,敢當場攪黃了你的侍寢,讓你來帳中當馬奴,也不讓你去給慕容瑾當貴妾。」
為了掩人耳目,我被慕容珠帶回帳篷后,對外一直以馬奴的份示人。
但事實上,私下里,慕容珠會我軍師。
將手下的親兵分為兩隊,帶一隊,我帶一隊。
但這些事,玉禾是不知道的。
著肚子,笑瞇瞇道:「對啦,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姐姐,我有孕啦。」
「要是生了孩子,他就是慕容瑾的長子,以后可能會為新的羌戎主。」
我直起,淡淡地看向玉禾。
「你想得太多了。」
「慕容瑾很快就會納新人,那些新來的妃子是各部的貴,而你……」
我輕聲道:
「你只是一個亡國奴。」
「亡國奴的孩子,什麼都得不到的。」
玉禾起,氣得臉漲紅。
「住口!你不過是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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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妒忌我能為寵妃,妒忌我能錦玉食。」
拿起馬鞭,就要打我。
然而鞭子卻被人架住了。
慕容珠一襲紅,淡淡開口:「在我的帳篷里,打我的人,請問你是當我死了嗎?」
玉禾對慕容珠有深深的恐懼,鞭子立刻了手。
含恨瞪我一眼,轉離開。
慕容珠在我邊坐下,拿了個烤羊,撕了一半給我:「你妹妹和你,不太像一個爹養大的。」
我嘆口氣:「準確地說,是被爹養大的,我是自己長大的野種。」
「這樣。」慕容珠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我就說嘛,和你那個亡國之君的老爹看起來比較像一家子。」
14
在這之后,我跟玉禾都很忙。
就如前世那樣,慕容瑾開始納妃了。
新的羌戎貴如一茬又一茬盛放的鮮花,來到了慕容瑾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