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后,十幾位董事會員一字排開,人均一臉吃到大瓜的表。
我:「……」
紀宴禮:「……」
雖然沒說,但我已經完全讀懂了他們的心理活——
「哇!董事長,你竟然在外面養人!」
「哇!董事長,你竟然還給人當狗!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07
第三期節目開播前,節目組急宣了第六位空降嘉賓:擁有鈔能力的紀宴禮。
他的加給收視率激起了一點水花。
網友激評論。
【介是嘛呀?霸道總裁來追他的在逃白月了嗎?】
【我嘞個豆,難道這個世界是一本巨大的鹽選小說?!】
【手機爹,你又帶著我進了什麼了不得的圈子?】
他來這里。
一是遵照醫囑放松心,旅游休假;
二是連續社死,需要暫時躲避一下;
三是他想親自看看,我到底是怎麼窩囊的。
……
自從方怡加后,原本嘉賓人數便從雙數變了單數。
那時提議,為了方便活,把五個人拆兩支小隊,隊員互為「旅游搭子」。
于是毫無例外,社恐且向的我,了三人組里多余的一個。
紀宴禮的加,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我尷尬的境。
我果斷從三人組退出,跟他綁了搭子。
方怡氣得直瞪眼,湊近我耳邊,說了句「死丫頭命真好」。
懂什麼?
不要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08
比起方怡,紀宴禮才更適合營銷「十指不沾春水」的人設。
某天出門前,我提醒他。
「今天晚上到我們買菜燒飯,你去屜里拿一點生活費,把旁邊那幾個鋼镚兒也帶上。」
一向在商戰中殺伐果斷的他出了呆滯的目。
「鋼镚兒……是什麼?」
好險沒給 CPU 燒穿了。
我:「……」
菜市場,賣菜大姨攔住我們招攬生意。
「最后一點了,賣完收攤回家。剛才一塊一捆的小蔥,現在五要不要?」
「要要要!」我胳膊往旁邊推推,「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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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宴禮再一次向我投來求助的目。
「五,是多錢?」
「……」
我的沉默震耳聾。
還不止如此。
晚上困意襲來,我戴上眼罩鉆進被窩,昏昏睡之時,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攪得我睡意全無。
我大喊不妙,立馬跳起來,飛奔下樓到廚房,被眼前一幕嚇出土撥鼠尖。
「我的活爹,你又在干什麼?!」
他拿著水果刀,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左手半個掌心都被劃開,鮮涌出。
「我……我就是半夜了,想削個蘋果。」
我崩潰,哭無淚。
我忍痛翻出藥箱幫他涂碘伏,包扎傷口。最后,掰了兩片止疼藥遞過去。
他故作瀟灑,婉言拒絕。
「不用了,這點小傷,我忍忍就好。」
「我忍不了!」我的眼淚幾乎一瞬間飆出來,崩潰大喊,「我也疼!你能忍,我忍不了啊!」
「……」
給這位活爹跑前跑后當老媽子,好也是有的。
比如。
我笨,還是淚失質。
跟人爭論,緒稍微一激就開始抹眼淚,氣勢上就弱了一大截。
現在抱了他的大,皮子突飛猛進,搖人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從最開始的唯唯諾諾——
「嗚嗚,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給你找麻煩的……」
變了理直氣壯地叉腰——
「青天大老爺,你說過要給我撐腰的,快來幫我!」
紀宴禮經常土豆削到一半,就被我揪過去拉偏架。
事后我還要裝模作樣地客套兩下。
「謝謝你幫我收拾爛攤子。」
「不客氣。」他撐著頭,干笑兩聲,「不出意外的話,我這輩子都得幫你收拾爛攤子。」
09
第四期節目在一座海濱城市錄制。
先坐高鐵再坐大,一路舟車勞頓。等到了民宿,安頓下來,已經是晚上九點。
方怡敷著面打了個哈欠。
「大家好好休息啦,明天早上見。」
八點集合,我定了個七點的鬧鐘,沉沉睡。
天還沒亮,我突然在睡夢中一個激靈。
小腹下墜般脹痛,一熱流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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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姨媽!
我沖出臥室,打算洗一下弄臟的睡,卻撞見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
眼前站著四個穿戴整齊,整裝待發的人。
我又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凌晨五點十四分,你們這是……」
心底一種不妙的預油然而生。
方怡站了出來。
「啊,我只是心來,想早一點出門,去看海上日出,然后再去趕海。沒想到大家都同意了。」的表中有一尷尬,「還沒來得及問你呢,所以……你去嗎?」
向的人總能敏地覺察出,是不是真正在邀請。
我嘆了口氣,提起手中臟了的睡:「生理期剛來,有點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
「啊哈,那真是太可惜了,那……」
干笑兩聲,眼神飄向最后一扇虛掩的房門。
我拍拍的肩膀,篤定道:「不用問了,他也鐵定去不了。」
「你怎麼知道?」
我口而出:「他也來了。」
方怡:「……」
幾人走后,房間冷清下來。
嚨發酸,委屈后知后覺漫上心頭。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片刻后,微信彈來的語音,打斷我的思緒。
紀宴禮聲音抖,氣若游:「先別哭了,快點來救我……」
10
我端著水和布芬推門而。
他痛得面目猙獰、五扭曲,捂著小腹,在被窩里了一個球。
眼睛跟我一樣,又紅又腫。
「怎麼哭了?」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