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要說也是我來說。
我想過我跟顧淮在一起時間久了，遇到難以調和的矛盾。
我就委屈地對他說「我都為你留下來了」，期求他讓讓我。
可我萬萬沒想到，在顧淮眼里，我為他留下的那一刻，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而他可以利用這一點，完全拿我。
哪怕發現得早，我仍然心痛不已。
七年前的我看完這場鬧劇，更是崩潰痛哭。
坐在地毯上，把頭埋在膝間。
「這麼早，原來這麼早，他就在騙我了。」
雙目哭得紅腫不堪，嗓音沙啞：
「我是不是很蠢？」
我走過去，跪在地上，心疼地抱住。
「不會，在里付出真心是勇敢的表現，怎麼會蠢？
「蠢的是在親關系里不磊落的顧淮。」
單方面的瞞，傷的只有被騙的一方，這不公平。
「我們得讓他付出代價。」
11
七年后的我過度傷心，我把在公寓安頓好，回了我和顧淮的新房。
昨天吵得那樣厲害。
顧淮還算有點良心，沒帶葉詩回家。
跟在外面住的酒店。
顧淮拎著滿滿兩大袋子食材回來。
笑意盈盈：
「小桐，今天給你做你吃的可樂翅好不好？」
如果不是不我，顧淮算得上居家好男人。
喜歡干凈，做飯好吃，溫。
我曾以為他我，所以這麼對我。
現在我大概是明白，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不管是我，還是別人，他都會這麼對待。
只有葉詩，能牽扯他的緒和神經。
我沒理他，在新房里轉了轉。
新房干凈整潔，就像我第一天搬進來時一樣。
我想起那天，我把顧淮高中時送我的小擺件拿出來，擺在裝飾架上。
顧淮登時臉就變了。
「怎麼什麼都往上放？」
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他主收起小擺件。
「我的意思是，這種東西跟整個屋子的風格不搭，擺出來也不好看……」
當時沒在意，現在才明白。
大抵是顧淮對葉詩的家居設計很滿意。
不想讓我畫蛇添足罷了。
從那以后，我很布置家。
東西也都在儲間封箱裝好。
搬家倒是省事了。
我著這個似乎跟我沒什麼關系的家。
斬斷最后一點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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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做飯比外賣好吃，更何況還記得我的忌口，不吃白不吃。
他單獨給我盛一碗湯，沒加蔥花。
吃完飯他殷勤地收拾，洗碗，企圖唱歌緩解尷尬。
哼著小曲兒進了浴室。
浴室玻璃半明，在臥室床上就能看到里面的景。
想到這也是葉詩的設計，我心里一陣惡寒。
顧淮長年健，看似瘦削的上附著一層薄薄的。
煞是好看。
他有意勾引，浴巾圍得松松垮垮。
兩條筆直的長疊，若若現。
他嫻地蹭到我懷里，撒：
「老婆~」
「我錯了~」
12
我推開他漉漉的腦袋。
「顧淮，我沒有心。」
他不依不饒，作勢攬住我的腰。
被我用力甩開。
我抱著枕頭和被子去嬰兒房。
「還有，別我老婆了。」
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也不一定能結婚。」
幾次示好無果，聽到我說不會結婚，顧淮脾氣也上來了。
「林桐，我都跟你解釋了，道歉了！
「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愣住，回頭看向失態的顧淮。
「顧淮，是你做錯事了。
「現在還要因為你的道歉，剝奪我傷心的權利嗎？」
顧淮一拳砸在墻上。
雪白的墻，瞬間染上鮮紅。
今夜注定無眠。
第二天一早，顧淮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文爾雅。
他拉著我去本市最大的婚慶酒店。
「小桐，我們會在這里舉辦婚禮。」
他眼睛亮亮的，充滿憧憬和希。
伴隨著他設想的聲音，我仿佛真的看到我們攜手走進婚禮會場，接賓客祝福。
三個月后，我們就要結婚了。
顧淮開始籌備婚禮事宜，事無巨細。
大到場地安排，菜品預定，跟拍攝影，小到伴手禮禮盒的帶，他都心挑選。
他靠在沙發上給我看兩張圖片。
「小桐，你看這兩種帶哪個好看？」
我匆匆掃一眼：「都好看。」
顧淮不滿意我的態度。
「小桐，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怎麼覺只有我一個人上心？」
我打開一篇論文繼續看。
「能結婚再說吧。」
顧淮惱了：「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被我的不在意激起好勝心。
顧淮在我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老婆，我保證，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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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拍婚紗照那天，我了七年后的我一起。
因為是親姐妹還戴了口罩。
顧淮不疑有他，笑著隨我「姐姐好。」
「小桐，你姐姐怎麼一直戴口罩啊？」
「之前被火燒過，下半張臉毀容了。」
聽見我順口瞎說：「姐姐」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覺你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我。
「第一次見面就瞪我，這次還瞪我……」
我拍拍顧淮的肩膀，安：
「放心吧，不是覺，就是不喜歡你。」
顧淮……
「選這套黑公主吧。」
顧淮挑了一套黑的婚紗給我，眼底滿是期待。
我不喜歡，七年后的我更是嗤之以鼻。
我接過黑婚紗，又跟「姐姐」在現場挑了幾套喜歡的。
一起進更室換服。
剛關上門：「姐姐」就輕嗤一聲。
「你知道顧淮為什麼挑黑婚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