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故都能遇見前任,這世界可真小。
陳鈞副駕坐了個濃妝艷抹的郎,也下車查看況。
見陳鈞不說話,就替他開口。
「你車怎麼開的,我們好好的直行,你變什麼道?」
「凈耽誤我們家正事。」
雖然警還沒來,但事故責任多半在我。我一邊道歉,一邊提議:「這樣吧,要是怕耽誤您的時間,我們可以私了,反正陳鈞也有我微信。」
郎疑地扭頭看陳鈞,他無奈道:「姐,這是許倩。」
陳鈞姐姐瞬間就發了,「這就是你從家里又拿煙又拿酒,眼跑了一千公里去送禮,還讓人甩了的大名鼎鼎的前任?」
「來,打電話報警。咱陳家人不能這窩囊氣。」
16
看來今天這事注定不能善了。
我發微信給崔晤,說今天約會取消。
我剛發出去消息,他同時發過來一條:「高架好像有事故,你開車要小心。」
我有些尷尬地回復:「就是我。」
崔晤秒回。
「等我過去。」
雖然理事故有點棘手,但一個人也不是不能勝任。
而且,現在通堵塞,一不,等崔晤開車過來,說不定事早就結束了。
不過,他二話不說就跑過來幫忙,還是很讓我開心的。
我的猜測居然出錯了。
十分鐘后,崔晤已經出現在現場。
和警是前后腳。
崔晤是騎電車過來的。車子后備廂涂得金黃,顯然是某位外賣小哥的坐騎。
我有些好奇,「你哪來的車子?」
「正好餐廳里有外賣員,我就租了他的車。」
見崔晤和我說話,陳鈞眼神微妙,「許倩,這才幾個月,你就談了新男朋友?你換男朋友的速度比換服都勤吧。」
他姐也在一邊添油加醋:「對自己親娘都能罵,能是什麼好人?小伙子,我看你一表人才,奉勸你別跟這樣的人混在一起,掉價。」
從陳鈞開口諷刺起,我牙都快咬碎了,但顧及警在場,不便發作。
崔晤卻沒這個顧慮。
他雙手抱,高深莫測地看一看陳鈞和他姐。
「麻煩兩位搞清楚況。我不是來主持公道的。」
「我是來給許倩撐腰的。」
我鼻子一酸,眼淚已經忍不住奪眶而出。
無條件的「撐腰」,我從自己親生父母上都沒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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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信任,僅有數面之緣的崔晤卻給了我。
這是因為相同境遇而「惺惺相惜」,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崔晤把我往車里一推,「別聽他們廢話,你進去等著,等警喊簽字再出來。」
我低聲說:「謝謝你。」
他一挑眉,「你別心疼我罵你前男友就行。」
我被逗得破涕為笑。
「你多替我罵他幾句,我改日請你吃頓大餐。」
不過,我和崔晤第三次約會也不順利。
吃到一半,我被臨時喊去加班。
我本以為崔晤會介意,誰知他什麼都沒說,站起來,接過我手里的包。
「我送你過去。」
「飯,下次繼續約。」
其實現在我倆的原生家庭都安靜,沒再出幺蛾子,我們本不用再約彼此。
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在見面。
而且我們心知肚明,也沒有拆穿彼此。
深夜的城市并不擁堵,崔晤把車開得極快。
到達公司樓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問:「很晚了,大廈里就沒亮幾盞燈。你自己去加班,怕不怕?」
「是有點怕,那也沒辦法。」
崔晤二話沒說,從車后座拎起一個電腦包,「正好我有文獻要看,介不介意我蹭下你們公司的燈?」
17
崔晤當真坐在我旁邊的空座上,認真看文獻。
等我理完工作,個懶腰,回頭去看,人已經睡著了。
他平時總是略顯嚴肅,就算睡,眉宇也是擰得的,好像揣了很多心事。
我忍不住手去,想把皺紋平。
就在我手指將將及的時候,崔晤睜開眼。
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我一下子心臟狂跳,趕快把手收回去。
可是崔晤作比我更快。
他捉住我的手,微微用力將我往前一拉。
另一手引著我環住了自己的腰,將我整個人抱進懷里。
到他滾燙的,我瞬間頭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不容置疑地覆過來。
的吻先是印在眉心,然后是角。
他上帶著醫院獨有的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崔晤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沙啞,我沒聽清,不由「嗯」了一聲。
于是他重復:「你也對我有想法的,對不對?」
我頭腦中殘存一線清明。
「可是你別忘了,我們是做戲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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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晤愣了一下,好像完全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幾秒鐘后,他抿了抿,略帶狡黠地說:「現在我不想做戲了。」
「許倩士,能不能請你跟我,談個認真的?」
沒什麼不可以的。
有的人談,是從完開始,缺點一件件暴。
而我和崔晤,絕對是從缺點開始,然后慢慢加分。
比如說,我發覺崔晤會做飯,而且做得不錯。
他還會彈吉他,唱起歌來也像回事。
高強度的腦力工作使他保有健習慣——也因此,咳咳,讓我如獲至寶。
這個周末,照例是崔晤到我的公寓。
他剛進門沒多久,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是銀行的短信提示。
我媽給我轉了五萬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