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關系重大,我與皇后對視一眼,卻是誰也不敢多勸一句。
只有太子抓著龍袍一角磕頭跪求:
「是兒臣酒后失態,請父皇恕罪!」
宋檀將頭磕出一片猩紅,我袍跪下陪著一同請罪:
「父皇,太子縱然有錯,可當下之急是將這錯掩蓋過去,堵住悠悠之口。」
「兒臣斗膽請求陛下……將表姐賜予太子。」
我滿臉淚珠,一副盡委屈的樣子。
再觀柳書媛,也是在旁邊哭,卻是惹得圣上不悅,直道:「太子妃舍了自己維護你們,你還有臉哭!」
那一天,柳書媛被嚇得魂都要飛了。
被皇后賞了一頓板子,盡責罵,可到底還是如愿嫁進了太子府。
只是份,卻不過一個低賤的侍妾。
婚事也是匆匆忙忙,嫁都是現趕的,針腳糙,敬茶時還掉了顆珠子。
我不急著刁難,如今圣上皇后皆是我的靠山。
太子因此事在前朝失勢,雖不至于廢太子,也得了圣上冷落。
他想東山再起,只得加倍討好我圣上看到誠心。
現下一切天時地利皆在我手,我也終于可以好好地關門打狗。
8
柳書媛沒等來想象中的寵,只有太子日復一日的冷淡。
我好心去看,卻被連摔帶砸趕了出來,臉與從前那位大家閨秀大相徑庭。
「滾出去!若不是你,我豈會連個側妃的位置都沒混上?要不是你日日夜夜霸著宋檀,他又怎會不來看我?」
我含笑回了自己的寢殿,回去便稱腹痛難忍,惹得宋檀下了朝急忙往我宮里趕。
侍在路上已與宋檀將原委說了個七七八八。
他發怒,召來柳書媛與那些奴婢齊刷刷跪在我殿。
「好端端的,怎的又惹太子妃了胎氣?」
柳書媛又是那副愁苦樣子,頷首哽咽。
「妾思太子心切,不自覺抬高了些音量,沒想到竟能因此沖撞太子妃,還請太子降罪。」
又是這一套,顛倒是非,話里話外指責我小題大做。
只可惜,已經不是宋檀心里那塊寶貝疙瘩了。
「你既知道寶意有孕,為何不避讓,還要與爭論不休?」
柳書媛錯愕,我起制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刻意去拉他手,出袖下一截被瓷片割傷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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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氣了,姐姐心有怨言,脾氣沖一些也無妨,別因為我擾了和氣。」
太子本就因圣上冷落一事對心生怨懟。
如今見了我的傷口,更知是在狡辯撒謊,頓時怒從中來:
「整日惹是生非,滿口謊言,若不是寶意,你哪里有機會太子府?」
「寶意被你所傷,竟還為你開!」
宋檀在為我撐腰,我卻并不開心。
因為這些話都太了,前世他就是這樣奚落我的。
人前他善待我,人后卻義無反顧擋在柳書媛面前,細數我種種莫須有的罪名。
他任由柳書媛磋磨我,把那當作沒許太子妃之位的補償。
縱使柳書媛該死,難道宋檀就無辜?
太子罰了柳書媛足,遣開所有人,對著香爐無聲長嘆。
我知他多還是對柳書媛有些惻之心,便自主遞去臺階:
「殿下若是擔心,便去哄哄吧,圣上和皇后娘娘那里,妾自會去解釋的。」
宋檀搖頭,覆上我的手:
「從前我覺得溫婉嫻靜,可不知怎麼的,如今愈發不可理喻,還是與你相對時更舒心些。」
看吧,這就是宋檀。
哪有什麼真,不過是極致的利己而已。
9
我的肚子日漸隆起,但仍似前世一樣,除了食差些,沒什麼極端的反應。
我的宣兒,打娘胎里就是個懂事聽話的。
重活一世,機關算盡,不就是想為孩子掙個平安穩當的人生嗎?
可姓柳的那位,只要不死,我這心里就是不踏實。
我喚來侍蘭吩咐了幾句,不多時便回來向我點頭示意:
「太子妃,都辦妥了,奴婢按您說的安排了兩個灑掃侍,該說的也都教了。」
我頷首應答道:「,再挑幾個材相貌上乘的,悄悄送到院子里。記得派人盯著點。」
我教的也不是什麼旁的話,不過是讓那些人在窗底下多聊聊。
說的也就是什麼話本子里有人失寵,讓男人吃吃醋便能挽回寵的橋段。
原本就是當說笑的,沒想到柳書媛竟急病投醫,真聽了。
不過幾日,蘭趁太子與我一同用膳時向我耳語。
宋檀疑道:「你主仆二人說什麼悄悄話,還不讓我聽。」
我面凝重,眼神躲閃,不敢看宋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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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意識到不對,再三問下我才托著孕肚請罪:
「剛剛蘭來報……說,說姐姐在院中,似是與一侍衛舉止過于曖昧了些。」
「想來其中是有些誤會在,待妾去查清楚再說也不遲。」
宋檀滿臉郁,筷子一摔起:
「孤與你一同去看看便知。」
剛一邁進柳書媛院里,子笑聲便了耳,柳書媛正半倚半靠窩在一侍衛懷里放風箏。
見到我們來,自以為是方法奏了效,毫沒意識到事的嚴重。
畢竟從前宋檀也沒干這事,連柳書媛多同外人說幾句話他也要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