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說中的原惡毒配,可我意外覺醒了。
我與王府世子青梅竹馬十幾年,卻比不過穿越主登場的短短數個月。
曾經我也想過爭取啊,可他執迷不悟寧死不屈。
等到再次相見,他也從書中覺醒了,隔著人群眼神哀切地遙我。
而我站在高臺之上,早已貴為一國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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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當朝宰相府里的掌心寵,是府里唯一的嫡。
在我之上還有兩個兄長,嫡長子和嫡次子與我一母同胞。
我娘親頗有主母之風,治家有方。
因此我們丞相府家風端正,府里一派祥和。
我在爹疼娘哥哥寵的環境里長大,養了天真活潑、自信睿智的模樣。
若不是宋翎杭非領著我爬上那棵 7 米高的桃樹摘桃子。
我可能會毫無防備一直按部就班生活,被原書劇推著走向結局。
與原書男主宋翎杭相識,相,訂婚,被退婚,歇斯底里報復,作死,最終作為惡毒配走向死亡。
一想到故事結局,我不住打了個冷。
睜眼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宋翎杭眼眶通紅,單膝跪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是我錯了,不該帶你爬那麼高的樹,才害得你摔下來。」
聲音稚又沙啞,是十歲半大的孩子大哭后微損的嗓音。
「……」
我還沒從似真似假的夢境中離,整個人愣愣地沒有做出回應。
宋翎杭見我不言,以為我還在生氣,拉著我的手輕晃,眼淚汪汪懇求我的原諒。
「好不好嘛~」
「求求你了~」
若是以往,我早在他糯的撒聲中毫無原則地原諒他的過錯了。
但此刻腦子里一時間接收的信息量太大,我頭痛裂,本無暇理會他。
我被他晃得腦袋更暈了,用力將手回來,扶著纏滿紗布的腦袋緩緩神。
宋翎杭很識相,見我頭痛難忍,馬上沖出去給我找大夫去了。
緩了半晌,我總算理清了腦中七八糟的思緒。
可饒是我如此聰明的腦袋瓜子,也難以置信我竟是一個紙片人。
不對。
不止我。
我環顧四周,坐在床邊抹淚的娘親,咆哮如雷破口大罵的父親,排一排垂頭喪氣默默挨訓的兩位兄長,以及張不安站在一側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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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拖著醫老頭狂奔進屋的宋翎杭。
我遇到的所有人,無一不是書中一角,無一不是任劇擺布的紙片人!
我頭更痛了。
這究竟是我腦子撞壞了,胡思想?還是說確有此事?
放任不管的話,我會不會終將走向慘死的結局?
可有一點我實在想不通。
那書中劇,分明是從六年后才展開,那如今這平靜好的生活又該如何解釋?
想來也不可能書中原主一出現,就能按劇所述,憑一己之力搶了我們原有的一切吧?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興許是一場噩夢罷了。
只是哪怕是噩夢我還是覺得很不爽,我居然是個惡毒配?!
我皺眉頭,氣呼呼地瞪了一眼害我變書中惡毒配的文中男主。
宋翎杭忽地就哭了。
他原本通紅的眼眶嵌滿淚水,白皙修長的手指過來想平我皺的眉頭,被我那狂魔老爹一把拍走。
「臭小子,拿開你的臟手,滾回你自家王府去。」
我的兩位兄長正愁一肚子火沒法發泄,勒著他的脖子就往院外拖。
宋翎杭兔子般紅彤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委屈向我無聲求救。
我看著房嘻嘻鬧鬧的這群可的年們,忍不住撲哧一笑。
因我這突然的笑聲,兄長們作一頓,齊刷刷回頭看我。
我探頭看了看松了一口氣的宋翎杭,招手讓他過來。
細細端詳還是年純真的宋翎杭,我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夢境中那個冷漠無的負心漢,眼神厭惡地看著我,說他這一生的只有他的慕兒,絕不可能是我。
我苦苦哀求,哭著喊著求他不要離開,可他還是毫不猶豫轉離去,娶了別的子。
我實在不愿相信那夢境是真的。
那個負心漢,怎麼可能會是我眼前的這個年郎?
眼前這個奔跑著給我尋醫累得額頭出了薄汗的年,因著方才的掙扎,頭發有些許凌,幾掉落的發著面頰。
那雙清澈黝黑的桃花大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專注又歡喜。
你看,他的眼里分明有我。
且只有我!
我揚起角,淺笑盈盈地為他整理了散落的發,又遞給他我的手帕,示意他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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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翎杭看起來有些錯愕。
我這爹爹反應比他還快,立刻沖上前來想搶走我的手帕。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宋翎杭倏地手接過我的手帕揣進懷里。
隨后雙手死死護住口,面帶喜頑強抵抗我父親和兄長們的前后左右夾擊。
「死小子,快給老子出來!」
「弟兄們,揍死他!」
「趁你安哥好好說話前,把我妹妹的手帕出來!」
「……」
我靠在床沿,看著他們鬧得歡,笑得淚水都快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