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應該是恨我家。
恰好我也恨,因為十年前皇帝開始生病,把持朝政,多次削減南疆軍餉,害我們吃不飽飯。
正想著要怎麼應付這仇人相見的場面……
突然想起我娘代:「宮里的事,都算是他的家事,由他安排,你管好你自己。」
所以我派人去找冉凌。
本以為跑出去了。
誰知道丫鬟轉了一圈,發現他在府里躲了一晚上……
我都愣了:「你躲在哪里?」
他生氣地說:「你不要管我。」
好的。
我說:「皇后娘娘我,你得陪我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也說好的。
07
我收拾好了進宮,一王妃華服讓我很不自在。
在馬車里,不是扯袖子就是扯頭上的流蘇。
冉凌不說幫我整理,他還在旁邊生氣。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了,問我:「你沒發現我在生氣嗎?」
我點點頭:「我知道。」
他驚訝:「你知道?那你……」
「我娘說,這京城是你的傷心地。死太子把你得沒了活路,青梅竹馬的裴若雪又拋棄了你。」
冉凌:「……」
我:「眼下又要去見那個老妖婆,你不高興也正常。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我娘說,大鵬一日同風起,莫回頭,只管扶搖九萬里!」
說完,我激地拍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勵。
他盯著我,說:「你在這兒慷慨激昂,有沒有可能,我在生你的氣?」
我嚇了一跳:「怎麼可能!我對你最好了。我娘說,你不是白眼狼。」
他又盯著我。
然后,默默把我的手拉下來。
想了想,又握住。
有點沮喪的樣子。
最終得出結論:「你娘說的對。」
那必須。
08
我們進宮,裴若雪就坐在皇后邊。
遠遠地瞧見我們,就站了起來。
眼波流轉間看冉凌一眼,又快速把臉別開。
冉凌低頭看我。
我道:「皇后想用辱我們。」
冉凌:「……」
我又說:「我們不要中們的圈套。」
他神復雜地看著我:「難怪你娘一直夸你神狀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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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滋滋:「當然。」
他拒絕再跟我咬耳朵,帶著我上前行禮。
皇后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經年不見,晉王,快瞧瞧這是誰?」
我正在想:怎麼還笑得出來,甚至滿面紅?兒子剛死了沒多久吧?
誰知道突然看向我:「王妃,大約不認得吧?是……」
我說:「我認得。是裴若雪。以前我家收留過,救過的命。」
冉凌出逃,和冉凌私奔,我爹派兵出去,當然把也接了回來。
一點沒夸張,是真的救了的命。
皇后:「……」
裴若雪一僵,趕過來給我請安:「靈蘊妹妹。沒想到,一眨眼,你長那麼大了。還和,晉王,了親。」
說完,語還休地看冉凌一眼。
我說:「我也沒想到,你突然被人休了。」
裴若雪:「……不是被休,是,是,是和離。」
說著,又看冉凌。
冉凌盯著前方,面無表,不過我看著好像角有點僵?
他好像在抖?
我說:「哦,原來是和離。」
然后裴若雪眼圈紅了。
聲道:「你,你……」
我:「?」
裴若雪含淚道:「你,你,你要辱我,也是我該的。誰讓我當年,對不起晉王!」
我莫名其妙:「你當年可不僅僅對不起他啊。他們我『野人』,是你傳的吧?」
這個外號就是當初在南疆給我起的,那時候還吃著我家的飯呢。
結果我人剛到京城就已經傳遍了。
難道問心無愧嗎?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裴若雪丟下一句:「回頭找你敘舊。」
走開了。
09
皇后嫌棄地看了裴若雪一眼。
但的表和說的話是兩回事。
一張,就把裴若雪夸上了天。
當年的京城第一人,琴棋書畫樣樣拔尖,與冉凌是天作之合……
說就說,還問我:「王妃,你覺得呢?」
我:「?」
冉凌也看著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好好好,非要惹我是吧。
我就站了起來,道:「娘娘說的對,裴小姐真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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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眉頭舒展開了,角也噙了笑:「你是個懂事的。」
我說:「不過,當年晉王被人所害,一路從京城流亡到南疆,就配不上裴小姐了。」
皇后的臉就像吃了屎。
想打我,我知道。
可不敢,不然就是認了是我說的「人」。
所以只能教訓我:「你夫君乃是子龍孫!怎麼可以這麼說他!」
我說不是我說的,是裴若雪說的,說無法想象下半輩子都在莽荒之地,和我們這些野人莽夫為伍,所以才果斷拋棄了晉王。
裴若雪一臉驚恐。
但是我來勁了啊。
「娘娘!其實怪不了裴小姐,您是不知道,我們南疆苦啊!軍費歷年削減,我家王府的青磚都拆了,我娘嫁上的金線都絞了,來填補軍費虧空!連王府都如此,在南疆能過什麼好日子?」
皇后:「…………………………………………」
我滿臉期待地看著:「娘娘,補發軍費嗎?」
皇后回過神,看看冉凌,又看看我。
說:「軍國大事等一會兒再談,我們現在談的事家事。」
我翻了個白眼:和著我那麼賣力都白費了唄。
還真是白費了。
皇后自顧自地拿回了話語主權,而且轉向了冉凌。
「若雪這樣的名門貴,當年被你拐了私奔,連累了一輩子的名聲!這件事你打算如何代?」
冉凌看著我,一臉期待,甚至有點意猶未盡?
我一屁坐了回去。
冉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