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凌為此大病一場,從此跟著我爹南征北戰,仿佛斷絕。
而我呢?
他和裴若雪分開三年后,我嫁給了他,是他明正娶的正妻。
但,我和他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娘就征求過我的意見。
「這個人永遠不會辜負你。但你和他是聯盟在前,夫妻誼在后,你可以嗎?」
我說我可以,當然可以。
那時候我只想著我們南疆快被朝廷坑死了,我的骨親人都快沒有活路了。
說白了,他和裴若雪當年才是真,和我是聯盟聯姻。
現在他心的人,年時的憾回來了,又有捷徑給他走。
他真的能守得住承諾嗎?
15
但即使是聯盟,彼此也應該忠誠守信。
我肯定不能先生了二心,那錯都是我們氏的了。
好在我娘早預料到我到京城是了虎狼窩,給我準備了……
我問凱旋:「我娘給我的神像呢?」
凱旋愣了一下,說:「還在哪件行李里沒拆呢。」
我說:「快找出來!不然我心里總不踏實!」
「是!」
我娘說:此乃番邦神,專門用來脾氣的,被稱為「心態之神」。
可現在東西太太,我親自帶著凱旋勝利翻了一下午,竟然都沒翻出來!
16
沒有神保護,當天晚上我就做噩夢了。
夢見那年我十七,南疆土地收,家軍又打了勝仗,那是年景最好的一年。
白天我跟著我爹去巡邊。
途中路過農田,看著金燦燦的田里農人忙碌的影,堆得高高的稻子。
又路過牧馬場,牧馬人吆喝著,我們心飼養的戰馬正在自由奔馳。
我爹由衷大笑,一路都在「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高興,回去和冉凌多喝了幾杯。
本來我們親的時候我才十五,環境也不好,我娘怕我生孩子出事,晦地暗示過,所以我們沒有圓房。
結果那天因為太高興了,一下就沒把持住,槍走火了。
等發生了我們才醒過來,他懵了我也懵了。
然后他還滿大汗地在我上——號聲響了。
襲營。
狗蠻子殺了個回馬槍!
冉凌差點子都沒穿就跑出去了!
苦戰整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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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重新把蠻子趕出了防線。
可是田地被踐踏、劫掠了大半。
我爹是個暴脾氣,不顧我娘勸阻,帶著冉凌孤軍深長途奔襲追擊敵寇。
隆冬降臨才歸。
勝是勝了……
可是,又是一年苦冬。
我娘的孤兒院里,只夠溫飽,缺藥。
孩子一病就扛不下去。
悉心照顧的一名男眼看見好,又在懷里斷了氣。
那是我娘唯一一次失控,抱著孩子的尸💀崩潰了。
打了我爹一掌:「你殺敵有什麼用!殺盡敵寇,我們的兒郎郎也都死絕了!」
我爹跪在我娘邊,鐵打的漢子也哭了。
為免大將涉朝,從我曾祖父那一代開始就立下誓言:氏鎮守南疆,永不回朝。
但他對我娘說:「我們輔佐婿登基,親自去京城討回這個公道。」
過了一會兒我又夢到冉凌背棄了承諾。
他拉著裴若雪,后還跟著一群貴登基……
留給南疆,一年又一年的苦冬。
昔日稻田里的農人,奔馳的駿馬,歡喜的我爹,忍含笑的我娘,不知愁滋味的稚兒……
慢慢的,一個一個消失。
我夢里的故鄉,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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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一聲從噩夢中驚醒。
突然發現我后有個人。
扭頭一看,冉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惱火地一腳踹了過去。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我直接踹飛出去。
巨大的靜終于讓我徹底醒過來了。
我驚恐地喊:「二哥?!」
他好一會兒沒靜。
我:「???」
他掙扎著爬起來:「你干嘛啊。」
眼看他若無其事地爬上床。
我趕手去一:「沒事吧?要不要大夫來看看?」
冉凌把我的手拉開,抱著我輕聲問:「好崽子,做什麼好夢了?連你二哥的命都要。」
我有點不舒服。
又想起我娘教我:莫憋氣,要長。
我說:「夢到南疆荒了,最后一點指沒了。」
說著我都覺得有點心有余悸,畢竟夢里的不太好。
誰知道他竟然會錯了意,道:「你也太看不起你男人了,難道我一定輸嗎?」
我震驚地抬頭:「不是,我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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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
我想說我怕你坑我們……
正猶豫這種話是不是該直說。
畢竟說了,他給了什麼承諾,好像也沒有什麼用。
我娘說了,心安是自己給的,不該去求。
他突然開始拉我:「咱生個娃吧?」
我說你別鬧。
他又來拉我。
一來二去他「咚」地一聲掉下了床。
我又嚇了一跳:「二哥?二哥?」
他默默爬了回來,蓋好被子,嘆氣:「京城真不是個好地方,我這沒心肝的小崽子也有心事了。」
18
隔天一早冉凌就帶著我的兩個丫鬟開始到翻。
我打著哈欠問他:「你干什麼?為什麼還不去上朝?」
他沒理我,過了一會兒終于從一個箱子里翻出一尊棕的神像。
「你看看我找到什麼了。」
我瞬間清醒:「啊!!!」
凱旋和勝利都笑了。
「也是奇怪,我們翻遍天都找不到,偏偏王爺一來就找到了。」
我趕跑過去,虔誠地接過我的神。
「謝謝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