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他又賣了個關子。
看客們急了:「決定如何?」
說書人折扇一指:「強搶!」
看客們:「呀!」
說書人:「此時皇子落難,貴無依,如何強得過家?正所謂,強龍難地頭蛇,秀才難敵莽夫兵!當天夜里,那兇神惡煞的將軍,并他母夜叉一般的夫人……」
看客:「如何?如何了!」
說書人:「帶人沖皇子屋中,竟是將他給綁了……」
看客們:「呀!」
勝利然大怒,直接拍案而起:「胡說八道!」
這靜大得,別說酒樓里的看客了,把我都嚇了一跳。
說書人搖了搖扇子:「姑娘可是有什麼聽得不痛快?」
勝利氣得臉紅脖子:「你,你怎的能這麼污蔑……」
凱旋一把按住的胳膊,示意不要說了。
說書人笑道:「姑娘,這不過是話本子而已。」
我搖搖頭:「你這本子不好。」
說書人問:「哪里不好?」
我道:「又將正妻做惡婦,最好的總是外頭的。戍邊的將軍功勞全不論,子龍孫滿腦子。先生啊,寫點新鮮的吧。」
滿堂哄堂大笑。
有人說:「好像是這麼回事。」
還有人喝倒彩:「說點新鮮的吧!」
我站了起來,放下茶錢,拂袖而去。
24
出了門,本想就此歸家。
可或許是我們在茶樓附近吧,來往閑人最多。
竟是聽了好些人在說我們鎮南王府的閑話。
還有人放了話,說氏囤兵邊關是個大禍害,遲早有一天滅了氏才好。
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不是書生無聊。
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什麼皇子貴的故事,不過是弄個引人注目的引子而已。
我氣得不輕。
那些貴我「野人」,我其實不是那麼生氣。
說實話,我覺得們可能就是比較氣。
可現在我才知道不是這麼回事啊。
和著我家四代戰戍邊,守住南線讓那些蠻子未能北上一步,現在我們真變一群人人喊打的野人了?!
凱旋連忙來給我順氣:「郡主,卡皮拉……」
我惱火道:「拉個屁啊!別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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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遇見那說書先生一臉晦氣地出來……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然后我給了勝利一個眼神。
勝利沖過去就把他拖到了旁邊的巷子里。
打得死去活來。
他承認了是有人給他的話本。
還說,跟他一樣出來說這個話本的說書先生還有十幾個。
勝利從他懷里搶出話本給我。
我一邊聽他被打得斷斷續續地哀嚎,一邊翻到了本子的結局。
結局有點出乎意料。
首先將軍之這個惡婦當然是被殺了。
但,貴因為自知失貞,無法匹配已經登基的皇子,留一下一首凄的打油詩以后,懸梁自盡了。
25
回了府。
我把小木魚敲得要冒煙。
「卡皮拉卡皮拉……」
突然凱旋在外面道:「郡主,裴小姐來了。」
我的作一頓。
到了這個時候,我想起的是我娘給我出了一道「超綱題」。
讓我收服裴若雪。
我娘說:「這一題,若無完全把握就不做。空題不扣分。」
之前都沒能理解題干:裴若雪是我男人的白月,我如何收?
我是從南疆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向來謹慎。
但,想起那個話本最后的結局和我之前的猜測……
我突然意識到我娘為什麼會出這種題了。
我回過神:「進來吧。」
26
裴若雪進來了。
撇開跟我男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我開始重新審視。
裴若雪今天好像沒什麼心思收拾自己,氣很差。
比我,也就大四歲,比冉凌還小一歲。
可是眼底的淤青和憔悴卻很真實。
說,帶來的兩個貴一直跟在一起不像話,請求分兩個院子給們。
我說:「你們一起住著不自在嗎?」
裴若雪皺了皺眉:「我們相融洽。可畢竟們都份貴重,總不能住得太擁。再說,以后我們也都住在王府,相見說話也容易。」
瞧瞧這傻丫頭,早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還逞強呢。
我痛快地點頭:「可以的。讓勝利去給你安排。」
裴若雪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靈蘊妹妹果然有正妃的氣度。」
我說:「嗯,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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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繼續敲我的木魚。
輕輕地敲。
27
然后就聽見勝利在外面罵起來了。
「想得倒!還想分院子!您什麼份啊!從我們家的小門正經抬進來了嗎?!這就安排上了!」
我趕扔了木魚趴在門里看熱鬧。
就見裴若雪臉紅脖子:「你這丫頭怎的這麼放肆!你主子都答應了!」
「就算我主子親自來說都沒用!來啊!讓我主子來打死我!」
上說著要讓「主子打死我」,自己手里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嚇得裴若雪和的兩個丫鬟連連后退。
凱旋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勝利啊,別沖。」
裴若雪要瘋了,開始指揮凱旋:「你,你快攔住!」
凱旋認真地道:「有刀。」
裴若雪:「……」
勝利還在舞刀:「京城貴連客不帶客這點道理也不懂嗎!一帶還帶倆,還想要分院子!」
「嘿哈!」
「這管家誰想干誰干!我胡勝利不伺候了!」
裴若雪掙扎了一下,終于還是哭著扭頭跑了。
28
又來找我說了幾次,我每次就讓去找勝利。
那勝利是分不了一點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