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狀,說我打。
但是更怕的是,這些年的謊話被一個個揭穿。
我媽賭完了又回來裝慈母。
早上去聽拉琴。
想拉。
我聽見了,就拉開窗簾看了一眼。
又不敢了,開始磕磕地拉門曲目。
我媽皺皺眉:「穗穗啊,今天是不是不在狀態?」
江穗憋了一會兒,道:「不是,這是我自己寫的曲子,我在試著找覺。」
我:「……」
我媽吃驚地道:「哇,我家穗穗會作曲了!」
江穗又出了那種表。
看猴的表。
不過扭頭看了一眼我,又把頭回去了。
我心想,還不說實話。
那等開學以后,不知道我爸媽看到的考試績,是什麼表。
27
我爸媽基本不管我,在這個家基本就是個明人。
可想而知,他們連江穗都管得像做戲一樣。
我也不管他們,該吃吃,該喝喝。
反正飯是一頓也別想把我落下。
江穗有時候會用那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我。
我跟裴泯說:「我覺如果我沒有先手,很想霸凌我一下。」
裴泯無奈地道:「等你走了怎麼辦?帶著嗎?小禾,小孩子不是小貓小狗,你想管,就不能隨便扔掉。」
我大吃一驚:「小貓小狗也不能隨便扔掉啊!」
裴泯:「說得對……是我比喻不恰當了。」
電話那頭傳來有人他的聲音。
他馬上要上賽場了。
他匆匆對我說:「掛了。」
我說:「加油哦。」
他頓了頓,電話那頭似乎有他的笑聲。
28
早上九點。
我蹲在花園的角落里,拿著手機看拳擊賽。
江穗跑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說:「你別得意……」
我抬頭看了一眼,后面的話噎住了。
我盡量友善:「來坐。」
說:「我不。」
過了一會兒又長脖子:「你在看什麼?拳擊?你學過拳擊?」
這麼說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就坐在了我邊。
我指著屏幕里的東方面孔:「他裴泯,跟你一樣是基因編輯嬰兒。」
江穗徹底來了興趣,坐在旁邊跟我一起看。
裴泯的長相很斯文,甚至有些文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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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了服以后,線條十分完。
相比起張力十足的對手,他好像冷靜很多。
對方拍了拍壯碩的,然后沖他比了個中指,他也不過抬了一下眼皮。
江穗小聲道:「這怎麼打啊,找死吧……」
我屏住呼吸:「他的目標不是戰勝對手,而是戰勝自己。」
江穗:「???」
29
一分鐘以后……
江穗開始尖。
「哦山本,干死他!
「*&*&*&*&**&吧!」
……
行吧,我爸那些臟話,果然一句不落全學回來了。
我沒空阻止,而是盯著屏幕里的裴泯。
他的實力其實和對手相當,或者說略弱于對手,畢竟對方是個的拳擊手。
事到如今我也不確定他選擇做拳擊手對不對。
要知道,他的問題是烙印在基因里的。
控制自己,是旁人難以想象的艱難。
一直以來他在專業訓練中都表現得很好,我給他當陪練的時候他也沒有打傷過我。
可是之前的對手和他顯然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次顯然是一場苦戰。
他被打倒在地好幾次。
最后一回合他突然眼睛發紅。
拼著手指被折斷的危險掙了十字固。
然后像一只發的野那般將對手 KO。
江穗在我耳邊尖:「帥啊——
「姐啊你瘋了啊!快放開我的手……
「哇……」
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掐住了的手,疼哭了。
屏幕里,裴泯正在一拳一拳地揍被他 KO 的對手。
現場一團,兩個裁判去拉他都差點拉不開。
他猛地扭過頭,抓住裁判的領就想揍。
可能只有一秒鐘。
但那一秒鐘,比半生還長。
然后裴泯突然看向了攝像頭的方向,表有些茫然,然后放下了拳頭。
裁判立刻把他拖走了。
我有點想哭,扭頭對江穗說:「你知不知道他……」
我想說這是個教育小孩的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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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江穗張開就咬住了我的肩膀。
我:「嗷!」
30
事后我試圖跟江穗道歉。
確實是我不對了,過分激了,把小姑娘的手都掐紫了。
不過不理我。
還跟我說:「你等著瞧,等開學我弄死你。」
行吧行吧。
31
裴泯雖然后期失控,不過在拳擊場上,拳手打上頭了也不是沒有的事。
沒人覺得他有什麼不對勁。
不過他自己知道自己……
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不肯接。
打了三次才打通,然后騙我說在參加慶功宴。
我說:「打好嘛。」
「你說下一場我還打嗎?」他狀似隨意地問。
我說:「打啊,我看。」
他低笑一聲:「行。」
32
江穗自從發現爸媽本不看家里的監控,就開始放飛自我。
除了試探爸媽,還會試探我。
發現只要練琴不魚,作業不魚,不跟社會青年來往,我基本也不管。
于是大大咧咧地把炸拿到家里來吃。
那幾個給磨牙,還有每天給記錄數據的醫生也被罵走了。
數據一通造假,竟然也沒出事。
我爸媽幾乎天天不著家,忙著去打產司。
本來就覺得搞定一個保姆不就是小事,結果真作起來才發現焦頭爛額。
很顯然有人在幫謝阿姨。
我爸認為是我那兩個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