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語氣挑釁，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我慨就沖傅子岸這張，傅璟沒打死他還算是有點父了。
「傅同學。」
喬安然反應過來，可我卻捕捉到臉上快速閃過的一不耐和厭煩。
語氣無奈：「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在和傅先生討論你的事。」
「到底是討論我的事還是討論你們以后結婚——」
「傅子岸。」
嗓音冷淡到聽不出任何的緒。
可傅子岸卻像是猛地被人掐住了脖子，突然住了。
背對著我們的男人轉過來，平靜地看著傅子岸：「道歉。」
傅子岸抿著。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眶發紅，死死地盯著傅璟。
明明是親父子，可我瞧著卻和什麼生死仇敵一樣。
「這沒什麼的。」喬安然連忙開口緩和氣氛，又朝著傅璟笑，「傅同學只是有點誤會，他——」
「道歉。」
傅璟走到傅子岸的面前，垂著眸子。
語調冷靜：「傅家不出沒有教養的孩子。」
我清楚地到傅子岸瞬間僵，垂在側的手也握拳。
心想這臭小子上說著不要傅璟管，實際上明明對傅璟的話在意極了。
于是嘆了口氣：「雖然大概率是聞家統問題。不過傅先生這胳膊肘老往外拐的病，是不是過分了點？」
傅璟作一頓，像是瞬間定格住了。
這一出聲也讓傅子岸想起邊還有一個我。
他扭頭，借著瞪我的作又手把我往后面拉了拉。
低聲罵罵咧咧：「你這個時候招惹他，連我都救不了你！」
「傅子岸，是誰？」
傅璟這才注意到了被傅子岸擋住的我。
向來清冷自矜的男人難得出失態的一面。
他抓住傅子岸的手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
嗓音有些發，又重復了一遍：「是誰？」
傅子岸一愣：「——」
「真不好意思，我玷污了你們傅家高貴的統。這不心里愧疚，就直接從棺材里蹦跶出來想著和傅總您當面道個歉嗎？」
我仰頭看著傅璟，笑容挑釁。
轉頭又拍著傅子岸的腦袋：「都說有了后媽就有后爸。來，和你后爸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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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岸氣人的本事隨我。
但遠比不上我。
還得學。
而傅子岸看了看傅璟，又扭頭看了看我。
最后「靠」了聲：
「真捉現場了？！」
8
我和傅璟是商業聯姻。
原以為是強強聯手，后來我才知道那不過是我爸媽在托孤。
傅璟是個重諾的人。
在爸媽病重走后，他的確有在認真履行當年的承諾。
雖然無關。
不過也是因此，我相信傅璟會好好照顧我的兒子。
至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聽說你要和那位喬老師結婚了？恭喜啊。」
起死回生這件事太過于匪夷所思。
所以傅璟在反應過來后極力維持著鎮定帶我和傅子岸離開。
隔板升起，我偏頭看著傅璟。
這人早已恢復平日冷淡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失態只是我的錯覺。
他眼睫了下，語氣難得有些無措：「你別聽他胡說。我沒有——」
傅璟頓了頓，想說什麼但又似乎于說出口。
這人生得好看，歲月也似乎格外優待他。
我看著傅璟這張幾乎都沒有什麼變化的臉，扯了扯角：
「其實你要和別人結婚也沒什麼的。」
「除了你以外，我從沒想過和別人結婚。」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然后都因為對方的話而一愣。
我最先反應過來，笑了笑：
「你已經完了和我爸的約定，所以不用再顧慮什麼。更何況你還年輕，公司事忙，有個人在家里幫幫你也是好的。」
傅璟的面隨著我的話越來越冷。
最后沒忍住打斷：「你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的？」
語氣急促，帶著點委屈。
于是我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目落在擋板上。
似乎這樣就能看到坐在前面的傅子岸。
「當然不是。」我輕聲，頓了頓，「傅璟，你讓我兒子了委屈。」
那個開口第一聲的是媽媽的乖小孩；
那個在我生病躺在床上，會讓我掐著他說要和媽媽一起疼的笨小孩；
那個在我死前和我拉鉤約定好以后再見面的孩子。
在媽媽死后，盡了委屈。
可他連一個能說說委屈的人都沒有。
語氣冷靜又帶著怒意：「你答應過我會照顧好他的。」
我知道傅璟冷，畢竟我和他結婚四年才稍稍把這塊冰塊焐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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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以為他會看在傅子岸和他有著最親近的緣關系的份上有所變化。
這時我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先前系統說的那些有關傅子岸原定的結局。
——無人救他。
——最后在漫長的等待中孤獨死去。
無名的怒火在囂著要發泄，不止是對眼前這個人。
傅璟愣愣地看著我。
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后只能近乎狼狽地別過頭。
「抱歉。」
傅璟低聲開口，不為自己做過多的辯解。
于是憤怒化為無力。
我提醒：「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傅璟沉默。
9
傅子岸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媽死而復生。
甚至返老還了十六歲的小姑娘，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