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孫紹扇了王琪一個掌。
他吼道：「道歉！誰允許你這麼說我的朋友？」
王琪愣住了，捂著臉，可憐兮兮的。
孫紹不耐煩地揮手，像趕一只蒼蠅：「分手吧，煩死了。」
季書婷覺得沒意思，轉走：「得了，以后離你們這些大學霸遠一點，神經病。」
王琪拉住了，咬著說了句對不起。
季書婷神別扭地溜了。
繼續找孫紹要卷子看，對方煩不勝煩，終于把整個書包拎了出來。
王琪抱著孫紹的書包，興沖沖地回到了教室里，一坐下就埋頭開始寫錯題總結。
自習課，胳膊肘下著的全是孫浩的卷子，滿眼都是紅叉叉。
這錯題總結，要寫到什麼時候？
一學期下來，王琪終于實現了和孫紹并肩的心愿。
也掉到了班級倒數。
5
爸爸多年的好友回到了小城。
他來我家拜訪，和我爸對酌時說想資助一個品學兼優的貧困學子。
林叔害地笑道：「我財力有限，只能幫助一個。但只要這孩子能念下去，我愿意一直供到研究生。」
我爸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正要講話，我將湯勺到地上，「叮當」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迎著林叔關心的目，我笑道：「叔叔，能不能以您的名義，在我們學校設立一個獎學金呀？」
林叔來了興趣，坐直了子：「我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個辦法，聽起來不錯。郁柳，你詳細說說。」
前世爸爸因為親手替王琪轉過學籍，印象深刻，下意識地偏向，為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這一次，我早就想好了要怎麼說。
我笑道：「這個獎學金可以只發給貧困生，按照期末績排名發放，又公正，又能最大限度地激勵大家努力學習。」
林叔拍手贊我講得真好，喝干了杯中酒，盡興而歸。
他走后，我爸神微醺，悠閑地吃著剩下的花生米，忽然道：「閨，你們班那個王琪最近學習怎麼樣？聽說有點退步，你要多幫幫呀。可憐的。」
我心里猛地涌上了一委屈，幾乎要哭了：「爸爸為什麼從來不問我考得怎樣？」
他很驚訝，喃喃道：「你的績從來不要爸爸心的，向來是前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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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一定要等到我績退步了，爸爸才愿意關心我嗎？當初我本可以上一中的，是爸爸你建議我留在二中，說這樣一來，會有更多的學生愿意留下來，對整個學校的校風是好事。爸爸，你知道我有多憾嗎？」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前世今生的委屈混一片。
爸爸想當一個負責任的教導主任，被小混混打得渾是也不認輸，可他不知道在那之后，我跟媽媽做過多次噩夢。
好多次，我一冷汗哭著醒來，以為他真被人拿刀砍死了。
我知道這是高尚的事業，作為他的兒，我愿意聽他的話留在二中，免得人家說教導主任自己的兒都看不上這所學校。
我還熱心幫助轉學來的新同學，可王琪的報復讓我的付出顯得多麼可笑。
爸爸有些慌地站起來，笨拙地拿手掌替我抹眼淚，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再也不這樣了。」
其實，我并不是真的怨恨他我留在二中。
我自己也愿意留在這里，這是我從小悉的地方，又離爸媽這麼近。
但是我真擔心他撞上王琪和孫紹，重演前世的悲劇，索裝出這一份怨恨，在他的心頭，阻擋他對王琪的關心。
6
爸爸再也沒問起王琪的事，更別提要我帶回家吃飯。
學校事務繁忙，他漸漸地轉移了注意力，生活平穩而幸福地繼續著。
高二下學期，孫紹出了事。
他從四層樓的高度摔了下來，臉朝下，當場趴在了泊里。
事故的起因只是一場漫不經心的玩鬧。
男生宿舍樓是老式的辦公樓改的，中央有個螺旋狀的大樓梯，旋轉著從四樓直通向一樓。
把手是木質的，天長日久已經磨得锃亮。
午休時間快結束時，一群人嘻嘻哈哈地下樓，有個男生說：「以前看到個膽大的，直接從這把手上下去了。現在是沒人這麼有種了。」
孫紹聽見了，許是午覺睡得太昏沉，還沒徹底清醒，竟嬉笑著坐了上去。
他只向前了一下，就一歪，直直地墜了樓，當場掉在樓梯中央的空當里。
消息傳來時，我爸和我剛走到學校門口，他撒就往男生宿舍樓跑。
我跟在后面，「哎呦」地大一聲，故意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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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回頭看我，便大喊：「爸爸，我骨折了，好痛！」
在學生和兒之間，這次他選擇了后者，抱起我去了醫務室。
后來才聽說，校長站在泊前拿手帕猛腦門上的汗，左等右等，一向依賴的教導主任郁老師還是沒來。
眾多師生眼地看著，看這位一向畏的校長如何行事。
他只得著頭皮，哆哆嗦嗦地上前，指試探，驚呼道：「他還活著！」
王琪哭著跑了過來，手就要去拉孫紹。
校長猛地推開了：「你走開！別他，等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