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到底什麼事?」
我言簡意賅的給張啟描述了一下我的構想。
大概意思就是,我跟沈和住一塊兒,既方便他追校花,也方便我隨時給他通風報信。
最關鍵的是,校花的如果校花去宿舍堵沈和,張啟也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進行準攔截。
張啟看著我,一字一句,復述我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要我,幫你去學院打申請,讓你住進男生宿舍?」
我:……
不得不說,這一次,這位大爺的確是非常準的,抓住了這個要求的重難點。
張啟哼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陸圓圓,你是真把我當傻子了是吧。」
我大驚失。
難道他以為他不是?
20
張啟最后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而是把車鑰匙塞進了我手里。
「你不是那麼能的嗎,送我回去再說。」
我看著街邊的超跑,再看看我手里的鑰匙,心天人戰。
「你確定不找個代駕?」
張啟靠著車門,一臉「你不讓老子墮落,老子就跟你同歸于盡」的表,惡狠狠盯著我。
「不準代駕,就你開。」
我掂了掂錢包里自從考完就從來沒有用過的駕駛證,著頭皮按了開鎖。
信息不對稱是個好東西。
張啟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利用警查證給我一波送進去,好讓我不能對他管頭管腳。
然而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撞壞了不會讓我賠吧。
我戰戰兢兢著方向盤,把剎車踩到底。
然后再試探的往外松。
流線型超跑以二十碼的速度,在夜深人靜的馬路上,一點一點,往學校的方向挪。
張啟從滿懷期待,一直等到睡死過去,僅僅用了兩個小時。
21
我扛著睡到不省人事的二代大爺,艱難的在寂靜無聲的校園里移。
謝我校嫉惡如仇的保安大爺。
在出示了學生證、駕駛證,并報上了學院名,登記了老師名后,我總算是獲得了步行把張啟送回宿舍的特權。
張啟整個人都和攤爛泥似的在我上。
瘦小的猴子扛著沉重的五指山,走了不到五百米,就被啪嘰一下,絆倒在了地上。
在摔倒的那一瞬間,我只來得及看到一雙大長,剛好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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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整個人就被張啟蓋嚴實了。
于電火石之間,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搶出一只手來,揪住了對方一條管兒。
再然后,順著往上,我就看到了,沈和那張,風靡萬千的臉。
救命,我被我奉旨需要攻略的對象,抓了出錢讓我勾引攻略對象的金主爸爸的深夜孤男寡的現場……
這都什麼七八糟的人間疾苦!
我的腦袋里只剩下了一句話。
日薪兩百,飛了……
出于我對沈和的了解,在我揪他的時候,我覺得他其實是想一腳把我踹開的。
然而良好的素質以及我化院學妹的份,讓他生生忍住了這份本能。
大神不僅沒跑,反而非常關切地蹲下來問我。
「你怎麼了?」
我自張啟下,努力把腦袋掙扎了出來,苦兮兮的看著沈和。
「師兄……如果我說我剛好接了個代駕的活兒,你信嗎?」
沈和:……
我發誓,那一刻,我分明在沈和向來沒什麼表的臉上,看到了一句話。
「你看我信不信?」
22
沈和不是張啟,不好騙。
但他比張啟有良心。
所以他不僅沒揭穿我,還大發慈悲的,給我借來了一輛小拖車。
化院用來搬各類材料藥品的,小拖車。
我看著沈和拽著張啟服,把人往車上扔的時候,總覺有點提心吊膽。
「師兄,上次拖廢罐的時候,那罐子是不是有點?」
沈和側頭瞥了我一眼。
「金屬都沒腐蝕,沒事兒。」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不得不說,那是一個值得被銘記的晚上。
我和沈和一前一后,走在夜深人靜的校園里。
沈和在前,我在后。
秋天的蟲鳴,皎潔的月,后半夜微微涼的風,再加上我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的,沈和略微有些削瘦的肩膀。
場景實在是非常浪漫——如果忽略小拖車因為常年負荷過重而略有些損壞的胎發出的嘎吱聲,以及張啟那時不時響起的,綿長悠揚的酒嗝的話。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有點羨慕張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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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無知者無畏。
反正你讓我坐化院專屬小推車,就算是沈和來推,我也是不敢的。
23
事實證明,就算有大神環加持,富二代的人品下限也是不可估量的。
雖然霸總阿姨給我的資料里寫著張啟的宿舍號。
但我是真沒想過,這位大爺能夠做到,整整三年,都沒在宿舍睡過哪怕一晚。
當我和沈和費了老牛鼻子力氣,把人拖進宿舍的時候。
我驚悚的發現。
那張原本屬于張啟名下的床,已經被各種雜堆得滿滿當當了。
大概是熬夜再加上力勞,讓大佬的心變得非常不麗。
沈和拿腳尖踢了踢睡在地上的張啟。
「醒醒。」
后者迷迷瞪瞪一翻,狠狠一掌就拍上了沈和小。
「再吵老子廢了你。」
我:……
宿舍吃瓜群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