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本就該得皇上眷顧。如意覬覦娘娘的枕邊人,是罪該萬死。
「如此背棄主子,娘娘還留一條命,娘娘這等心善,奴婢實在是佩服。」
我對肆意吹捧,甚至連皇后都被比下去的言論,很用。
輕蔑一笑,這才松開手上的護甲,問我什麼名字。
而我下上,瞬間多了幾道紅痕。
我輕輕開口,說我「云寧」。
云止,寧安。
阿止死后,世上再無寧安。
只剩云寧。
聽罷我的名字,懶懶靠在貴妃榻上,吃著清荷為剝好的紫葡萄。
看了旁邊的宮人一眼,宮人給我一個致的酒盅。
那是一杯毒酒。
徐月朱輕啟,毒蛇般冷冽的聲音傳來:
「往后就由你,近伺候本宮。
「你去送如意一程吧。」
11
皇上子嗣稀薄,只有幾位公主,因此對貴妃這胎極為重視。
加上丞相父親舉薦的幾位臣子,在江南水患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皇上對徐月的寵,更勝從前。
看著窗戶上映著二人歡好嬉戲的影,我在殿外掌燈。
我知道貴妃最忌諱什麼,所以在帝妃二人在一起時,我都自覺退下。
徐月見我如此識眼,很是滿意,對我愈發信任。
可不知道,箭藏在暗,才好傷人。
夜漸漸襲來,宮人忙著送熱水,安排小廚房的膳食等。
我規規矩矩地跪下,雙手高高舉起握燭燈。
沒人發現,我的發髻何時開始變得散。
幾縷長長的發垂落于前,自有一番凌的。
如上次一般,皇上在貴妃睡下后離開。
他剛出殿門,我掌燈的影突然輕輕晃。
他認出我是那日救貴妃的婢。
12
殿外涼風習習,一陣微風輕輕吹起他明黃的長衫。
作為天子,他周凜冽著尊貴的天家風范。
沈景之慢慢靠近我,好看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我幾下,幽深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你可知,掌燈之人,最忌諱做不到靜如松?
「若是燭火隨意晃,又如何做得了掌燈宮?」
我盯著他,沒有一驚慌和害怕,反而出幾分狡黠和天真,聲細語道:
「皇上是真龍天子,奴婢看到天子,如見真龍,自是心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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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舉讓皇上不喜,但請皇上責罰。只是……一夜墨染紅燭蠟,忽到窗前疑是君。
「奴婢是有罪,可無論皇上如何責罰,奴婢都知道,只要次次見真龍——
「便會,次次心神。」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神閃爍不定,而我分明看到一閃而過的。
他上鉤了。
13
我知道,那日救了貴妃之后,他對我已經有了一興趣。
若是他不喜,那日之后,我定不會再出現在貴妃宮里。
可他什麼都沒做。
他剛剛云雨過的人,就在殿床榻上安睡。
而的婢,此時發髻微,一雙眸子如水的眸子,似有若無地勾引他。
這般擒故縱拒還迎,他不會拒絕。
下一秒,他輕輕俯,聞到我上似有若無的百合香。
看我的眼里,多了幾興趣和玩味。
明黃的影轉離開,幾句話翩然落下: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風空落眼前花。
「芙蓉,朕不忍被秋風吹落,快進去歇著吧。」
暗沉的夜掩蓋眼中的冷冽,我的角出一不易察覺的譏笑。
皇上,有趣兒嗎?
那就讓你的心,再刺一會兒吧。
畢竟,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14
天逐漸變冷,貴妃的肚子也愈發大了起來。
因為有孕,的格脾更加無常。
邊的宮人個個如履薄冰,生怕不小心說錯了一個字,就要挨板子。
前幾日為梳妝的宮,只是不小心扯了的一發,就被隨意發配給一個老太監。
昨天,那宮兒不堪辱,上吊死了。
我在面前,更是小心翼翼地伺候。
即使面對打罵,我依然全心全意為著想,對我越來越放心。
邊的大宮清荷,前一陣子不小心得了肺癆,結果再也找不到人。
宮里的人都說,定是病死在哪個犄角旮旯的死人堆里。
找了幾日,貴妃以為死了,便只是讓幾個人盯著。
若看到,向稟報。
清荷這一失蹤,我就了貴妃眼前最紅的宮。
而素日纏綿病榻的皇后娘娘,終于痊愈。
聽說帝后二人一起用膳,貴妃怒不可遏,砸了宮中所有瓷。
我跪地讓息怒,畢竟肚子里還有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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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生辰宴就在下月,皇上定在忙著在為娘娘準備驚喜呢。」
這才消了些氣,命我去拿安胎藥。
而在去太醫院的拐角,我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影。
15
生辰宴當天,正好下了一場雪。
宮人一大早就在布置打掃,整個棲宮都用紅梅裝飾,顯得隆重華。
宮人忙著擺筵席,宮外請來的戲班子也早就備上了。
只是最近關中雪災,皇上忙著理朝政,沒來得及過來。
我在面前說,皇上可千萬別誤了時辰,不然可就委屈了娘娘的一番心意。
果不其然,聽罷,讓我去勤政殿速速請皇上。
可不知道,今兒出了棲宮,我不會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