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賞冰,冬日賞梅子酒。
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而且,他對林若婉很冷淡。
「姑娘很像一個故人,也擅棋。」
太子忽然開口,似想探究什麼。
他又邀請:「姑娘可有空與我對弈?」
我想起了傳聞中太子的白月,輕輕點頭:「公子請。」
這一日,我與太子對弈到夕即將落下,才分開。
太子離去前,似有些猶豫。
他眼眸沉沉,解下腰間的玉佩,遞給我。
「林姑娘,我輸了,將玉佩抵給姑娘。請姑娘收好。」
對弈時,我在不經意間將家世給了他。
他知道了我的份。
回到林府時,堂妹林若婉已經等我許久了。
換了一裳,漉漉的頭發披散下來,殘留著狼狽的水漬。
「你去哪兒了!沒我的準許,你敢出門?!」
林若婉厭惡地斜覷我,嗓音里藏著驚慌。
見我手持錐帽,才松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揪著手帕。
「再過幾日,長公主獨子小郡王會來提親。」
「你跟祖母說,要嫁他,聽清沒!」
一向瞧不起我。
在外人面前,是弱單純的林府二小姐。
唯獨在我面前,肆無忌憚地欺辱罵我。
攀附太子不,就拿我當替罪羊。
我側避過:「你不是一直想嫁高門嗎?郡王府也不錯,你可以自己嫁。」
林若婉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氣得半死,連砸幾個茶盞。
次日,東宮的賞賜進了林府。
流水般的賞賜,堆了整整一個院子。
二嬸震驚不已,林若婉掩面而泣、滿臉欣喜。
「阿娘,兒終于出頭了,太子殿下喜兒,兒一定要當太子妃!」
聲音實在太響亮。
東宮大太監尷尬極了,輕咳一聲。
「這是太子殿下特意賞給林府大姑娘的古棋,供大姑娘賞玩。」
「殿下托奴才給大姑娘帶句話,三日后,想繼續與大姑娘下棋。」
小院寂靜了一瞬。
林若婉勾起的角僵在臉上,欣喜若狂的表一點點裂開。
目瞪口呆。
這些年,費盡心思奉承討好太子,甚至差點落紈绔手中,太子對依舊不冷不熱。
不承想,被瞧不起的我,竟然悄悄得到了太子的欣賞。
林若婉這回是真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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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小郡王可是滿京城最出名的紈绔,我不要嫁他,我要嫁太子!林若儀不要臉,跟妹妹搶男人!」
淚水漣漣,二嬸咬牙切齒。
「婉兒莫慌,我把那賤人關在府里。三日后,你代替去見太子!」
被我買通的婢,悄悄將聽到的話告知我。
似為了討好我,婢小聲提醒:「大姑娘可要防著二房對您不利。」
我笑著賞了二兩銀子。
林若婉那點小把戲,我一點也不怕。
并不是一個很聰明的子。
若是聰明,不會數次討好太子而不得。
做不了太子妃,總能做侍妾。
若是聰明,前世千方百計進了東宮后,不會落到被廢棄出宮當道姑的下場。
貪婪,又矯造作、裝模作樣。
前世小郡王娶了我后,一路扶搖而上,為太子的紅人。
眼紅嫉妒,見不得我好,數次想害死我。
后來更是想取而代之。
我了腦袋,漫不經心地想著,這一世給怎樣一個下場才好。
二嬸和林若婉想對付我。
正好,我也想讓登高跌重,死得越慘越好。
?
03
當夜,老太君喊我一塊兒去用晚膳。
生了兩個兒子,我爹和二叔,林府的大房和二房。
府里庶出的幾個姑姑,都被安排著遠嫁了。
因此,林府了一手遮天的地方。
不喜歡我娘,因為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兒,父親還發誓說不納妾。
父親意外去世后,更覺得是我娘克死了父親,對我娘百般刁難辱罵,生生將阿娘得抑郁而死。
至于我,視而不見。
更喜歡甜的林若婉,任由我這個長房嫡被二房折磨。
爹娘死后,年的我被二嬸譏諷,被林若婉扇掌,頂著通紅的臉哭著跑去找老太君。
將我攔在門外,嗓音冷冰冰的。
「大姑娘,你爹娘去世,無人教導,你二嬸教你學規矩也是常理。回去好好待著,別來打擾老婆子休息。」
然后命人將我趕了出去。
從那以后,我便知道在林府,我再無依靠。
靠著父親生前結下的善緣,我每日悄悄出府,跟著夫子念書、長見識,后又扮作男裝,跟著掌柜的學怎麼打理生意,怎麼結朋友。
很苦很累,我卻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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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如此,我才能將爹娘留下的財產翻了數番,才能買通上上下下的婢雜役,才能在前世將爛泥扶不上墻的小郡王生生給扶了上去。
而林若婉怕吃苦累,安于,空有容貌,毫無在。
「咳——」
老太君輕咳一聲,二嬸立馬乖覺地端上痰盂。
眾人放下筷子,只聽老太君黏膩的咳痰聲。
「祖母,我為您尋了南邊的好枇杷,給您潤潤嗓子,也能舒服些。」
林若婉乖巧伶俐地討好。
老太君笑容滿面。
「婉兒,你這般有孝心,又機靈又貌,就算是太子也配得上。」
又指責我,「若儀,你不該藏著著,這一手好棋藝也該教會你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