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婢尖酸刻薄的嗓音，被他學得惟妙惟肖。
林若婉傻了眼。
沒想到秦王妃查得這麼快。
從打聽消息，到購買香，甚至連熏白硫黃的鋪子，都被一一找到。
自食苦果，有口難言。
「林二姑娘天真單純，或有。」
小郡王還在梗著脖子為林若婉說話。
秦王妃只冷笑。
「長公主聰慧機警，怎生了你這麼個蠢兒子？我知道，那日落水，你救了，就喜歡上了是不是？」
小郡王撓了撓頭，臉微紅。
「蠢貨！你也不想想，落水那日是什麼日子！」
「是太子獨自出宮的日子！」
「想攀附太子，卻被你撿了，心里不知怎麼恨你呢，你倒是傻傻地上了！」
秦王妃嗓音譏諷，眼神輕蔑。
劃過林若婉的視線像一把刀，把林若婉割得盡失，瑟瑟發抖。
小郡王怔住：「不可能——」
「哼。」王妃冷笑。
小郡王臉因惱，漸漸漲紅了起來，匆匆跑了。
林若婉哭得更凄慘了。
在這一陣陣狼狽哭聲里，有腳步聲漸漸靠近。
太子醒了，勉力支撐著走來，倚靠在門邊氣。
在太醫的治療下，他臉上的紅腫盡數褪下，只是還是蒼白的。
扶上秦王妃慌忙來的手，他視線向我，朝我微微一笑，遞了個讓我安心的眼神。
「姨母，不能壞了林大姑娘的名聲。」
清雅嗓音堅定而又有力。
秦王妃懂了。
對視上太子溫的目，我也懂了。
他想娶我，便不能讓我的姐妹背上謀害太子的大罪。
此事必須下。
秦王妃沉思：「我這就進宮，與皇后娘娘商議。」
太子點頭：「勞煩姨母。」
林若婉徹底倒在地。
此事上報皇后，皇后必定震怒。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此生不僅嫁不太子，就連京中稍微數得上號的名門世家，都嫁不進了。
眼皮子一翻，林若婉暈厥過去。
?
08
秦王妃臨走前又下令，罰林若婉二十個耳，再送回林府閉門思過。
于是，暈過去的林若婉被一盆冷水潑醒，揪起來就是一頓掌。
本就痛苦，綿綿的做不出任何反抗，微弱的掙扎哭喊都被響亮的掌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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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被太子特意留下。
僻靜的院子里，婢太監們皆被遣開。
太子倚靠在椅上，親手給我倒了杯茶。
我接過茶，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視線一路劃到了他繾綣的目里。
心像是被了一下。
像是在很久以前，我就撞見過這樣的目了。
到底……在什麼時候呢？
太子問：「嚇到了你吧？」
我回過神，淺笑搖頭：「我只擔心您。」
還擔心我的太子妃之位不保。
太子蒼白的角微微勾起，笑得眉眼彎彎。
「多謝你的關心，我心里舒坦多了。」
「我會向父皇請旨賜婚，林姑娘，你愿意嗎？」
他繾綣的目，深深地向我。
我心像是涌起了一團火。
火中，有被太子欣賞垂的欣喜。
太子俊秀溫潤，地位高貴，被他喜總歸是讓人心的好事。
更多的還是，權勢地位即將到手的暢快。
我欣然點頭。
?
09
太子子尚且虛弱，對弈幾局后便命人護送我離開。
等我回府時，整個林府已風聲鶴唳。
婆子悄悄告訴我，一個時辰前，林若婉一傷痕被送回府，二嬸哭得震天響，老太君怒得要吃人。
正等我回來，要狠狠地教訓我一頓。
二嬸哭：「大姑娘，嬸子知道你恨我，恨整個林家，可婉兒何其無辜，你怎害？！還婆母給婉兒做主啊！」
老太君罵得唾沫橫飛：「林若儀！給我跪下！婉兒可是你妹妹，你竟然陷害！林府容不下你這樣的子！」
二人皆以為，我還是那個佯裝怯懦、好欺負的長房嫡，等著我跪地求饒。
不承想，我笑出了聲。
「祖母，王妃娘娘派來的人，沒跟您說林若婉為何挨打嗎？」
老太君哽住，揮手將茶盞摔在我面前。
「你陷害婉兒，還敢狡辯？」
破裂的碎片，濺起一地的灰。
我漫不經心地側了側，故作乖巧姿態微微一笑。
「祖母，您想怎麼置我呢？是將我逐出林家，還是打我一頓、關進祠堂，還是我十天半個月，給我長長記？」
年時，這是老太君慣用的手段。
恐嚇要逐我出林家，讓我淪落小乞兒，被人踐踏。
將我關進祠堂，每日只給一碗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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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得頭暈眼花，哭得淚水漣漣，只能摳點香灰果腹。
意識恍惚之時，我低喃著喊爹娘。
似有聲音在回應我——
勉力睜開眼，聽見的卻是林若婉不屑輕蔑的嗓音。
「喊爹娘？你爹娘早死了！蠢貨！趕死，就能去見你爹娘了。」
后來，我便不怕了。
林府祖宗能看得清，到底誰才是作惡之人。
「逐出林家，正合我意，我會請太子殿下為我尋一個好家世，踩在你們頭上，風風地嫁進東宮。」
「打我一頓，或是我一頓，就更好了。我會告訴太子殿下，我的祖母、二嬸、堂妹是怎麼對待我的。不知道太子殿下會如何對待你們呢？」
屋一片死寂。
二嬸捂住，面驚慌。
老太君更是激，出手指巍巍地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