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也夸我長得漂亮了,我就不跟計較旁的了。
我索裝傻道:「夫君也常夸我容貌出眾,自嘆配不上我。不過到底是皇上賜婚,我只好嫁隨,嫁狗隨狗了。」
封萱無語地扯了扯角,又盯上了我手中的簪子:
「看見這簪子,我就想起了小時候同阿煜哥哥一起玩兒家家酒時的場景了。那時我做新娘,阿煜哥哥做新郎,我們以一木簪作為信……現在想想,那時候還真是傻的可。」
我故意氣,認真道:「確實,木頭簪子不值什麼錢的!給你看看,我這盒里的簪子可是難得一見的紅珊瑚。好貴呢,要二百兩。」
封萱著頭皮接過我手中的錦盒,敷衍地看了一眼便要還給我。
我的手不著痕跡地向后一撤,那錦盒還未到我的指尖,便重重摔在了地上,盒子里的簪子應聲碎了幾段。
如我所料,此景恰好被趕來的沈煜撞了個正著。
「傷到沒有?」沈煜牽起我的手,關心道。
我搖搖頭,委屈道:「沒有,封妹妹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說錯了話,惹妹妹不高興了,只是可惜了這簪子……」
「你什麼意思,剛才分明是你沒接住,你怎麼能栽贓于我!」封萱不可置信地喊道。
「阿煜哥哥你信我,簪子不是我摔壞的,是陷害我!」
沈煜上下打量了好幾眼,譏諷道:「信你?你哪位?」
封萱瞬間紅了眼眶,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我是封萱啊,阿煜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沈煜面上似有幾分松,實際上心里想的卻是:「好家伙,左眼眼角有一顆好大的眼屎。」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惹得兩人紛紛朝我看過來。
我強裝鎮定道:「不好意思,我悲極生樂,你們繼續。」
「阿煜哥哥你看見了吧,剛才本就是故意的。這個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其實就是一個表里不一、工于心計的毒婦,像這樣的人本配不上你。」
我無辜道:「那妹妹覺得誰才能配得上夫君,難不是你嗎?」
封萱被一下破了心事,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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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煜哥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是什麼意思,沈府的媳婦都不著封小姐來置喙吧?」
沈煜冷漠地看著封萱,咄咄人道:
「怪不得說有其父必有其呢。封小姐便是個私生的庶,也同封丞相一樣,看不到自家的一地,反而喜歡手別人家的家事。」
我驚訝地看著沈煜,沒想到一向溫和有禮的沈小將軍,說話竟能句句直人的肺管子。
果不其然,此句一出,封萱再也站不住,滿面淚痕地跑了出去。
著封萱離去的背影,沈煜終于松了一口氣,在心中嘆道:「好險,幸虧趕上了,我家夫人弱不能自理,沒有我可怎麼辦啊!」
我:「……」
7
幾日后,冷竹突然急匆匆地進了門,急切道:「主子,不好了,坊間出現了人蠱。」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今天我照例去金玉閣找寒云詢問幫派近況,行至丞相府附近,見一渾是的中年男子從拐角沖出,凡是被他過的人頃刻間便倒地亡。據屬下觀察確是人蠱,可煉制人蠱的不是早就被封了嗎,怎麼還會在坊間出現人蠱?」
「中年男子……」我沉片刻,又問:「那人蠱現在在何?」
「當時人蠱狂得厲害,幸好寒云在附近,恐生出什麼子,便將那人蠱一舉斬殺了。」
「殺了?」我抬頭盯著冷竹,心中不疑竇叢生。
冷竹點點頭,又說道:
「對了主子,那人蠱死的時候,屬下竟在他左臂看到了靈蛇谷蠱蟲幻滅的印記。寒云說我定是眼花了,因為人蠱是以人為蠱,不可能像普通蠱蟲一樣被打上印記。可屬下斷定我當時絕沒看錯。」
「人蠱的確不可能被打上印記,但是蠱中之蠱,那可就不一定了。」
「主子的意思是……」
我喝了口茶,道:「人蠱之本是靈蛇谷的之一,現在坊間出現了人蠱,說明谷中已經不再安全了。我現在將地的鑰匙給你,你把里面的古籍、蠱毒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記住,此事定要理好,必要時,可以求助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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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
「主子,還有一件事。宮里有一批人,正在重金打探靈蛇谷的消息,說是要找您談一筆生意。」
「找我?那就放出些蛛馬跡讓他們找,送上門的生意,可沒有放走的道理。」
8
很快,宮中舉辦宴會,沈煜和我也在邀之列。
自沈煜傷后,朝中的人冷暖,世態炎涼也算是見識了一番。
這場宴會沈煜本想借病推掉的。用他的話來說,宮宴就是一幫閑得蛋疼的權貴互相阿諛奉承,推杯換盞,等奉承的話說得差不多了,再趕拎幾個倒霉蛋兒出來表演才藝的飯局。總而言之,無聊得很。
我覺得沈煜分析得很有道理,不過我同那位一直在找我的幕后老板約好了要在宮宴上頭,所以我和我的瘸夫君到底還是進了宮。
宴席開始前,我獨自來到小花園躲清凈,誰知迎面又遇上了封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