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常衡為我而死,我為他殉。他轉世了,但我沒有。
我化作劍靈附在他的劍上,助此世本該郁郁而終的他為聞名修仙界的常衡仙尊。
只不過他忘了我,為了救道徐嬛,拿我以鎮魔。
千年后,魔界,常衡仙尊奉命鎮,我作為魔尊的本命靈劍直指他心口,笑著問他可要再殺我一次。
01
刺穿魔尊玄冥后,我并未被常衡召回,而是被他親手連同魔尊一起打萬魔窟。
「為什麼?常衡,為什麼?」看著正在施加法陣的眾人,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徐嬛靠在常衡懷里,淚眼蒙眬地看著我:「對不起,碧落,衡哥也不想的,魔界,只有你能克制魔尊,我們所有人都會念你的。」
「可是,常衡,是你說,待此戰勝利,便求梧桐老祖為我鑄造,讓我能以人形陪在你邊的啊。」我死死地盯著常衡,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對不起,碧落,對不起……我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常衡別開臉,聲音里滿是愧疚。
「好啊,好,常衡,我不……」欠你了。
最后幾個字還未來得及出口,法陣已,線消失,我被洶涌的魔氣吞噬。
02
滿目的黑與紅。
烈焰灼燒周,黢黑的魔氣順著劍鉆理,我渾上下猶如被敲碎了放在火上烤一般。
無數面目猙獰的魔在一旁蠢蠢,一旦我有所疏忽便會撲上來將我撕咬干凈。
「嗤……碧落,你后悔了嗎?」角落里傳來一道滿是嘲諷的聲音。
我轉了轉有些遲鈍的腦袋,看向靠在角落的玄冥。他的一襲紅已經殘破不堪,心口有一個還未愈合的大,是被我本刺穿留下的痕跡。
也正是因為他在邊,那些魔才不敢立馬撲上來,魔尊的對這些低等魔有天然的制力,哪怕他現在重傷垂危。
「后悔?」我艱難地扯了扯角,「并不。」
盡管我從未想過常衡會犧牲我鎮玄冥,畢竟,我在他邊陪了他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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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實不止五千年,還有那無人知道的上一世。
上一世,我本是一株長在常衡書房外的桃花。
人間連年干旱,百姓生活困苦,自不必說我們這些不值錢的植。
我的許多同伴都干涸而死,初生靈智的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在九歲的常衡路過時竭力發出痛苦的😩:「救我。」
我不知道他是否聽見了那句話,但那之后常衡總會將自己的水分我一半。
我最終活了下來,七年后,我功化形,找常衡報救命之恩。
意料之外理之中的,我們相了。
可不過一年,我被路過的得道高僧發現,常衡替我擋下僧人的致命一擊后重傷而亡,我無法接最終為他殉。
之后他功轉世,我卻沒有。
只因我得知他的下一世結局凄慘,作為一個修仙之人終生碌碌,因為不幸選中了一把魔劍被魔氣侵蝕后被宗門驅逐,遭野啃食而死。
萬般糾結之下,我放棄轉世,了劍靈提前附在他要選擇的劍上,并用了百年吞噬了原本劍的魔氣,助他從一個藉藉無名的小卒為聞名修仙界的戰神。
我一直以為,即使我變劍靈,無法再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我們也總是心意相通的。
可惜,現實最終打破了我的妄想。
我以為,自始至終也只是我以為而已。
03
「怎麼?傷心了?不是說不后悔嗎?呵……殺本尊的時候倒是干脆利落的。」玄冥嗤笑。
我默默盯著滿臉嘲諷的他,一點一點挪著向他靠近,被魔氣侵蝕以及魔襲擊后,我的行變得越來越遲緩了。
「怎麼?你還要繼續殺本尊?你傻不傻?你那好郎此刻可正摟著道慶祝著斬殺我的功績呢。」玄冥聳了聳肩,「誰還會記得你這把被封印的劍?」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繼續慢慢向他爬去,直到將手覆蓋在他前的傷口上,我問:「想活嗎?」
玄冥有些錯愕地看著我:「你莫不是被郎打擊得神經錯了?」
「沒有,」我將魂蓄積的最后力量凝積到掌心,一點點注玄冥前的傷口,被我本被刺傷的于是一點點愈合,「你活著,我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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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是萬魔之首,只有他才有可能在這里活下去,救他,就是救我自己。
「玄冥,聽說你最重義,現在,我救了你,別……拋下我。」在他錯愕的目中,我的神魂一點點變淡,最后無力地闔上了眼。
……
「哎,不愧是人間廟會,就是熱鬧。」一只火紅的狐貍在我前蹦蹦跳跳,蓬松的尾不時還會蹭一下我的擺。
「悠著點,誰家狐貍像你這樣。」我示意他看路邊被拴著繩子的小狗,「再跑我就像那樣給你拴上繩子。」
「嗷嗷嗷……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帶你一起出萬魔窟,我會法力耗盡變回原形嗎?不是吧!這才多久,你就想恩將仇報了!」玄冥瞬間炸。
「好好好,是我的錯,吃嗎?玄冥大爺。」我佯裝奉承道。
「這還差不多,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