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在求什麼。
但以我武人絕佳的耳力。
我聽到太后在跟列祖列宗碎碎念。
「家人們你們懂嗎？我兒雙全但是要斷子絕孫。
「這波高端局，我必打贏！」
嘖。
這小老太太怪可的。
16
我猜到，太后可能要在列祖列宗面前棒打鴛鴦。
這樣也比較有威懾力。
想著有好戲看，我興住了。
誰想公主直接一個跪過去。
「母后，我是真的很喜歡阿淮！求求你了讓我們在一！」
皇上爭先恐后：「母后，兒子也是，兒子此生非小昭不嫁……呸，不娶。」
兩句話，一下把生死難料的氣氛烘托上來。
我和我哥不敢站著，也陪跪了。
殊不知，這一跪如同表達立場一般。
太后怒了。
噌地站起來，高舉起掌想拍人。
電石火之間，掃了我們四個一眼，眼中出猶豫。
最終「啪」的一聲，掌拍在了我哥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然違抗哀家！」
不是，沒人說話啊。
我哥被這掌拍得一個踉蹌。
清秀俊朗的臉浮上來一個掌印。
皇上心疼了：「母后，阿昭他未發一言啊。」
「你還有臉說！都是你心不正，忘了人倫綱常！」
太后氣得發抖。
又指我哥，口不擇言：「還有你！我要是你，就同皇上一刀兩斷！你這麼不明事理，這麼多年書都讀到哪去了？還是說上梁不正下梁歪，秦家家風專好荒無恥？」
一直不言不語的哥終于了。
他默默推開皇上，不卑不道：
「秦家家訓，濟世安民。我為相五年，抗洪賑災有功無過。我妹妹為將，鞠躬盡瘁佑護四方。皆不曾有負家訓。
「圣賢之道，唯誠與明，從未不許人人。」
「但是——」我哥回頭，深深看了皇上一眼，低下頭來。
「草民知道自己越矩了，今日大昭歷代先帝在上，我以死謝罪，還太后不要為難小妹。」
說罷，我哥猛地站起來，一頭撞向梁柱。
「哐！」
「阿昭！」
17
滿眼，滿眼。
我僵愣在原地。
后是公主撲上來捂我的眼睛，皇上撕心裂肺的喊聲，太后的驚訝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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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石化當場。
我哥那樣一個文弱書生，哪里來的勇氣和力量撞柱子？
不知道是誰在后面說了一句。
「文人風骨，浮沉后如舊。」
秦則昭，你他爹的別太了。
18
「太醫說秦則昭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皇兒你休息一下吧。」
自我哥撞柱以來，已經七天了。
這七天皇上每日披星戴月，理好國事就守在我哥榻前。
太后看在眼里，心疼了，想跟皇上談談心。
「皇兒，如果你確實喜歡秦則昭，就讓他跟在邊吧，但你們不能親。
「唉，秦則昭如此大才，同你分手了，他依舊可做肱之臣。
「我只想激他一激，沒想到他竟然......」
「母后，」皇上抬手，第一次截斷了太后的話，「朕想好了，既然您不讓朕娶他，那朕就嫁給他。」
我一驚。
皇上，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麼？
我們家祖墳沒有這個福氣！
他繼續道：「我算過了，小昭為清廉，府中清貧，兒臣過去喝白粥，挖野菜，母后也不必心疼。」
「哦，兒臣或許還要勞煩秦將軍養一養，母后不用擔心。」
我呼吸一滯。
救命啊。
我的俸祿和公主的小金庫是放在一起的。
他來了我倆還要養著他？
「別放屁，」太后抬手給了皇上一比兜，「說人話。」
皇上垂下眼眸。
半晌，他才沉沉道：
「您知道嗎，兒臣追了他十年，整整十年。
「他喜讀書，兒臣便修習百家，至此博覽群書，初窺為君為政之道。
「他不習武，兒臣便強健，后來練軍隊，重振大昭軍風。
「初登基時，兒臣基不穩，他將生死拋諸腦后，用命來扶持兒臣。
「母后，因為喜歡他，兒臣想變得更好，因為想追上他，兒臣真的變得很好。
「他不只是兒臣的純臣，也是兒臣的寶貝，他讓兒臣明白自己想為一名好的君主。
「這樣的，無愧于天地君親師。我心昭昭，日月可鑒山河可證。」
不愧是讀書的文化人。
這一番話說得我一愣一愣的。
好生。
嗚嗚嗚嗚。
我再也不說你是姘頭了。
心里也不。
說完這些話，皇上好像輕松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太后，角出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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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兒媳您不認也罷，您不認我就去秦家當上門婿。」
太后：？？？
太后冷靜抬手，給了皇上一掌。
「你有病？誰要聽這些？
「他又沒醒你孔雀開什麼屏？
「我一切目的的出發點在于，不斷子絕孫。」
19
大昭皇族出種。
每代皇上都有且只有皇后這一個伴。
可謂是優生優育保平安。
但問題是，如果一雙兒一給一同。
那這局怎麼破？
我著下，后知后覺。
終于明白太后為啥說這波是高端局了。
高。
真他媽的高。
20
皇上明顯沒想到。
我親眼看著這位聰明絕頂的皇上，臉上出一種狀似空白的表。
他愣了好久，終于合起驚訝的。
「所以，您要停他的，斬秦將軍，都是在他跟我分？不是怕他們反？」
太后翻了個白眼。
「我好歹隨先帝打過天下，知道惜才才，秦家兄妹是我看著長大的，又是國之棟梁，怎麼可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