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衙臉不紅心不跳的闡述著自己的罪狀。
衙不愧是你。
8
「你倆,只能留一個。
自己決定。」
那人說話冷冷的,與面上猙獰的面孔相襯。
「留他!」
「留!」
我和衙異口同聲,對視了一眼。
「留你!」我搶在衙前面開口,以不容拒絕的口氣。
「留你!」這種堅定認真的語氣我鮮從衙聽到。
「留你,我大概也沒幾個月好活了,死了就死了。」
「留你!我不學無,惹是生非,長安城小霸王,殺我是為民除害。」
「我,我平時揮金如土,打罵下人,我心不好還罰他們,殺我。」
「你有嗎?」衙側著腦袋看著我,一臉你怎麼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的表。
「當然有。
必須有啊,我夫君可是太尉獨子。」
……
「冤有頭債有主,事是我干的,殺我。」
「殺我!」
「我!」
「我!」
「我!」
衙平時有什麼,都會讓著我,和我很這樣面紅耳赤的爭吵。
上一次我們倆這麼吵,還是稻花香出了新糕點,被吃的只剩下一塊的時候。
「該我吃。」
「明明該我吃!」
那天好像下著雨,淅淅瀝瀝,我倆守在桌子兩邊。
就糕點該歸誰,進行了一下午友好的磋商。
突然電閃雷鳴,乘著衙被嚇到的功夫。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到了最后一塊糕點。
凜閃過。
一把劍便橫在了我們中間。
劍,鋒利,,亮。
我從劍能看見自己的臉。
臉上不知從哪里粘了灰,混著胭脂,顯得好笑。
若是平日衙見我這樣,早就笑到「打鳴」了。
他也沒比我好太多,整個人灰撲撲的。
一點也不似往日那個出門還要撐傘,總神采飛揚的衙。
可衙的眼神總是徹明亮的,似林間清泉,若是嘗一口,鐵定甜到心里。
我這一晃神,衙已經搶先一步奪走了劍。
邊搶還邊說,「殺我。」
那語氣好像只是在說一句「該我吃。」
淡然,堅定,理直氣壯。
「明明該殺我。」
我也不遑多讓,馬上搶了回來。
一把劍就這樣在我們之間來來回回。
用力得了,一滲了出來。
我雙手懸空,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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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衙的。
我嚇了一跳,趕放了手。
衙,許是因為疼痛,也扔下了劍。
我捧起衙的手,攤開來看,有一道深深的傷痕,慢慢流出。
「阿言,這是!」
說完,衙就暈了過去。
衙他,暈。
「心死莫大于哀,殺了我就是誅他心。這是最好的選擇。」
我的語氣,平靜,堅定,不不慢。
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在等待死亡。
爹娘從不提及此事,卻從小給我優待。
我爬樹摘果子,去池里炸魚,做各種出格之事,最多得一句說教。
吃穿用度也是所有姐妹里最好的。
他們就差沒直接說:
吃點好的,穿點好的,開心過吧。
出嫁那天,爹娘千叮嚀萬囑咐,在太尉家可要守規矩,家里護不住我。
后來嫁給了衙,有了一個行為過于放浪的夫君。
以至于,我按照本而活,不僅沒有被太尉和老夫人罵。
反而為了全府稱贊的夫人。
是衙護住了我。
衙平日里,里說上說著讓我變鬼了,離他遠遠的。
卻老是帶著我散步,教我釣魚,點我喜歡的菜。
滿地撿我扔下去的果子,跟我打賭最后總是我贏。
費盡心機跟我搶東西卻絞盡腦的輸……
雖然他都以「若是阿言不開心,死了當厲鬼找我怎麼辦」。
堂而皇之的當做做事的借口。
死后會變鬼嗎?
我曾經想過,死了就死了。
如今,真要變死了就死了……
9
他沒有殺我。
我醒來時,還是在那間破廟里。
這些天,他將我囚于山間破廟,除按時送三餐。
其余時候,不知去了何。
他亦沒有選擇殺衙。
今日,他遮住我的眼睛,將我帶下了山。
城中一如往日熱鬧的模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夙月樓,今日有喜事。
我隨他站在人群中,看見了中央一襲紅的青兒姑娘。
旁邊站著的便是衙。
我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衙的表。
「你失蹤不過十日,他就娶親。」
那人說道。
他這是不了解衙。
衙都敢娶親當晚挑完紅蓋后,就跑去夙月樓。
這等了十日,起碼在衙心里,我好歹是過了頭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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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剛嫁給衙時,整日也不見衙人影。
我當時也樂的清閑,除了給老夫人請安,整日他也沒有什麼事干。
有日衙喝醉了,被仆人攙著回來,里不停嘮叨著:「夙月樓,夙月樓……」
此后我便記住了,總想著有空去看看。
這盛名遠揚的夙月樓花魁是什麼模樣。
一日我稱病,早早回了房間。
乘著月,翻出府墻,跑到了出去。
幸虧我長的比一般子高不,穿上男裝也不太違和,順利混進了夙月樓。
那日正趕上畫舫游船拍賣,中標者可與青兒姑娘共度良宵。
衙開口就是三百兩黃金。
跟我的彩禮差不多了。
這我能忍?
輸人不輸陣!
衙敢開口,我就敢比他高,反正花的都是他家的錢。
「四百兩。」
「五百兩。」
「六百兩。」
「八百。」
衙估計沒有料到有人敢和他爭,歪著腦袋向我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