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華武其實還真有點佩服已經睡死了的這家伙。自己從小學武,自然更是清楚傷的疼痛程度,何況就這麼一個格一般一看就沒吃過什麼苦的小伙子。
那之后華武才知道原來自己無意中救下的人和自己住的地方就在隔壁樓,就多多有了點鄰居的誼。再之后,某天華武晨練的時候就愕然發覺,原來那人居然還是臺對著臺的分。從此喬知就建立了站臺上吃早餐的習慣。
初時喬知多次想請華武吃飯,救命之恩不是小恩小德。偏偏華武家里從小講究武德,鋤強扶弱是祖訓,當然不能提什麼人報答的事了。莫名其妙了華武口中的“弱”的喬知暗暗咬牙,這一頓恩宴卻是始終沒能如愿。
多次拿熱臉華武的婉言拒絕,喬知漸漸就不平衡了,臉不再溫和了,語氣不再謙恭了,態度不再一如當初了。可憐華武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因為什麼又被這古怪鄰居給莫名恨上了,還時不時地用微笑換白眼。
不知不覺的,兩人每天必備的偶遇就是早上一頓早飯時間的照面,加上下班之后上樓之前的一個招呼,雖然那招呼算不得客氣。
有天喬知下車的時候佝僂著背扶著后腰,那個姿勢可真是造型別致,別致得華武忍不住關懷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喬知表不耐眼神里卻分明是委屈:“不小心被搬運工搬著的大木箱撞了腰,疼。”
華武想起來這人和醫院有仇,鐵定又是不愿去就醫的,便把人帶進了自己家里。喬知第二次伏在華武的床上,這回是直趴著,等著華武給他藥酒。那藥酒的功效如何管用,經驗人士喬知是十分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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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武溫暖厚實的手掌在喬知后背著圈圈,腰一圈的漸漸放松,喬知快要悶死在枕頭上了,后……后那手的移幅度上至后背下至,喬知慶幸自個兒子半褪半掛著的,要是再往下拉一分……
喬知終于逮住了機會請華武吃飯,那都快半年之后了,喬知謊稱自個兒生日,華武終于沒法婉拒。兩人在喬知家里吃了一頓盛的外賣,加喝了點小酒。偏偏喬知這人吧,啤酒多都喝不醉,一混搭就必然出事。喬知總共就瞇了一口白酒,就醉得人事不知,明明是主人,最后卻反而勞煩華武照顧了他一晚。總之,整個事件讓這個不倫不類的恩宴以更加不倫不類的方式收場。等到喬知酒醒想彌補華武的時候,華武卻已經恢復那個有仇就盡管放馬過來有恩卻萬萬報不了的武大師,讓喬知不知道了多次壁。
壁無數次之后的喬知就徹底了華武眼里的怪異人士,打個招呼非得怪氣搭句話總滿是不耐的那種怪異人士。
華武把晾干的鞋子拿回室,不再糾結他的鄰居的奇異進化史。反正那鄰居怪異得可的。
隔了幾天的晚上,華武喂完了貓,躊躇著在自家樓下打了個轉,然后那輛眼的車才了視線。再然后華武眼看著車上的喬知被人扶了下來,隨著兩個男人的距離接近,酒氣撲面而來。
陌生男人并不認識華武,也沒有意識到華武站在這里是瞧著喬知,所以男人一邊抬頭確認了一下前方的樓號一邊客氣地說了句“借過”就打算繞過華武。
喬知擰著眉,微微低著臉,從表到肢語言都顯示著他對扶著他的這個男人的抗拒,卻偏偏推不開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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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武不讓道反而往前面了一步:“謝謝你送他回來,接下來我來照顧吧。”說完已經探出手輕巧地把站不穩的喬知拐進了自個兒懷里。
那個男人仿佛沒反應過來怎麼一轉眼自己臂彎里的人就被弄走了,頓時起了點火氣:“你誰啊?人是我帶回來的!”
男人臉上那種獵被搶走的不滿和憤怒很明顯,華武怎麼可能看不到,不聲地反問回去:“那你又是誰?”
男人更火大:“我是他老板的合作對象!”像上帝一樣的合作對象!
“把人惡意灌醉的合作對象?”華武挑挑眉,眉宇之間全是鄙夷,“合作對象你請回吧,我是他男人。”
那男人自然沒那麼容易放棄,喬知是他盯上了很久的,好不容易今兒趁著天時地利把人給加了料又灌醉了,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手。然而他才剛出手,就覺得手臂傳過來一陣劇痛。
華武擰著那人的胳膊:“這條胳膊還要不要了?”
“你……放手!”男人的臉快漲了豬肝,眼中出恐懼。
華武放了手,加上警告:“煩請你轉告知老板,他只給人打工,不給人賣。還有你,……好自為之。”
喬知很難,在床上翻滾個不停,華武沒有照顧這種況的經驗,幫他把襯衫長了就扔進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