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時候他是金主,偏要裝清高。現在我從了良,他又來糾纏不休,當我是什麼呢?
說著我忍不住紅了眼,憑什麼?憑什麼現在我還要這種侮辱?
葉軒一下子慌了,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想……我只是想讓你主來見我。我就是氣你離了我……」
他只是生氣,我離了他沒有茶飯不思,沒有窮困潦倒,反而風生水起,生氣他喜歡我,我卻不抱以同樣的回敬。
凌霜月這麼多年沒白跟方媽媽學習攻心策略,這麼多年來不是學不會,只是不屑于用這樣的手段。雖然不屑用,但是來之前教了我兩招。
適當的眼淚和示弱果然能激起男人的愧疚,我用得游刃有余。
既然男人忍下一時之辱忍辱負重,那子有求于人時放低姿態又有何不可?
一看目的達到,我便收起了眼淚,委委屈屈:「我就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些,讓別人也過得好些,讓我們都像人一樣活著,我有什麼錯,要你這樣揪著我不放?」
看出他神有了松,我啟用第二招,沒有一個男人能逃戴高帽的威力:「我知道,小侯爺是再好不過的人了。我們這些姐妹都是苦命人,您何苦與我們為難,反倒墜了自己的份。您憐貧惜弱,往日里對我多有照顧,妙笙承,激不盡。」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葉軒最終還是松了口:「我會放行的,方妙笙,我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凌霜月教我的這兩招用完,基本上我也江郎才盡了。但順桿子往上爬的本依舊沒改:「葉家的商隊最龐大,門路也最廣,還請小侯爺以后多多照顧,您如果愿意合作,我替姐妹們深謝您的大恩。」
這句話里的利用和討好都太明顯,葉軒不會聽不明白。我就是想賭他對我有一點點的真心,愿意被我利用。
葉軒這時卻突然開了竅:「你為什麼不去求皇后娘娘?對你另眼相看,只要你開口,這對不是難事。」
我正言道:「正因為皇后娘娘位高權重,才更應該惜羽。我不希天下人覺得和一個過從甚。雖然我不在意,娘娘也不在意,但天下人會在意。皇后娘娘應該保持絕對的威信與名譽,這樣才有利于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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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如果什麼都要依靠皇后娘娘,那我該怎麼讓姐妹們相信,靠我們自己也能闖出一片天呢?
這段話卻被葉軒敏銳地抓住了把柄:「你會在意皇后娘娘的名聲,卻不在意我的。在你心里,我連和你只有一面之緣的皇后都比不上嗎?」
就說我笨吧,三兩句話就被人套出來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輕嘆了一口氣:「雖然我配不上說這樣的話,但是說到底,有些人白首如新,而有些人傾蓋如故。」
葉軒這回是真生氣了,更走近一步:「你都懶得說瞎話騙騙我,方妙笙,你這是欺負我……」
我毫無愧,反問他:「難道你沒有欺負我嗎?你用權勢欺負我,不覺得卑鄙,那我用欺負你,也不會覺得慚愧,扯平了而已。」
可是到最后葉軒也沒舍得拒絕我,有了他的幫忙,我們功打通了本地的商路,生意更上一層樓。我不嘆,有權有勢就是好辦事兒。
我們很快開了繡坊、染坊,招募了一大批新的工。其中不乏家境貧寒,被我們從虎狼窩里撈出來的。
凌霜月說,我們不能平白賠錢去做這種事,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自虧損,更會讓有些貪心的人鉆了空子,那就和殺取卵沒有分別。
所以每個來投的工都需要簽訂五年的賣契,這五年里們所賺的銀兩盡數歸我們所有,只包吃住,做工沒有額外的工錢。
五年后學有了一技之長,自然就有了安立命的本事,那麼到時候,是走是留自便。
這批工里更多的,是從良的姐妹。其實青樓里有一部分的姑娘早就攢夠了贖的銀錢,但是們沒有去,也不敢獨自面對風言風語。
是我們的功讓們看到了希,似乎天地之大,終于有了歸,所以才甘愿撇下一切,孤注一擲地來投奔。
11
最近云芊總是神恍惚,我追問了好一陣,才吞吞吐吐和我說起了張硯。
我記得張硯最后買了個和云芊有五分像的小丫鬟收了房,寵得跟什麼似的。也不知道是想惡心誰!
云芊臉都白了,咬著牙:「我聽說,那個小姑娘被江綏看中了。張硯那個殺材!竟真把人獻了出去,被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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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劇烈地干嘔起來,嚇得直發抖。我反應了一下,這才想起江綏就是當初砍了小廝手的那個紈绔。落到那樣的人的手里,肯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云芊握住我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說如果當初是我……妙笙!其實咱們為了生意忙得腳不沾地、愁得天天睡不著的時候,我后悔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