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的帝白劍。
千鈞一發之際，銜霜殘劍被帝白劍擊飛，險之又險地著江蘺的臉，當啷落地。
盡管如此，銜霜寒冽的劍氣還是在左頰上留下一道又細又長的傷口。
江蘺還沒從方才的驚魂中緩過神來，眼神有些呆滯。
殷紅的順著蒼白的臉流下來，弄臟了上繡有回雪劍紋飾的劍宗紫。
我捂著鮮🩸淋漓的左臂，痛快地大笑：「用我手臂一點小傷，換回雪劍主一張臉，值！」
銜霜劍造的傷口，出了名的難愈合。
表面細細一條，實則很深，由于劍氣殘存，就算愈合也難免留下疤痕。
江蘺平日自負容清冷絕塵，如今一聽，頓時急怒攻心，暈了過去。
陸明昭臉如黑云城。
他向來把面看得比什麼都重。
本想借著流風、回雪兩位神劍劍主的雙修大典，在九州各大宗門前炫耀劍宗的實力，沒想到卻被我攪得天翻地覆，連宗門前的守山石碑都沒護住。
「劍使何在？給我把這個孽障送進刑律堂，聽候發落！」
09
劍宗有十二劍使，隸屬刑律堂，專門負責抓捕那些犯門規后外逃的不肖弟子。
劍使常年黑袍披，臉戴面，除了宗主和戒律堂主，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份，只知道他們修為高深，出手狠辣，手上沾過不弟子的。
從前我做銜霜劍主時，與他們打過一回道。
他們似乎修煉過什麼法，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起手來十分難纏。
我五指微張，將方才被帝白劍擊飛的殘劍召回來，攥在手中。
銜霜在手，我還沒怕過什麼！
十二劍使緩緩朝我走近，包圍圈逐漸小。
后有極輕微的破空聲傳來。
是背后一位劍使按捺不住，率先提劍向我刺來。
我不敢小覷，手握殘劍正準備迎上。
忽然，一陣尖利高的哨聲響起，聲徹九霄。
與此同時，十二劍使忽然雙手抱頭，捂住耳朵，痛苦地歪倒在地。
哨聲一波高過一波，十二劍使的四肢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向后翻轉，面下出支離破碎的😩聲。
高的哨聲還在繼續，一聲琵琶弦，余韻悠長。
二師妹烏發紅，眼波流轉：「陸宗主可別忘了，大師姐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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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昭掃了眼地上四肢盡折的劍使，臉得能擰出水。
手中帝白劍嗆啷一聲，幽藍鋒刃直指全神貫注吹白骨哨的三師弟。
二師妹笑容微冷，手下琵琶聲更急，如狂風驟雨，急浪拍打小船。
人群忽然一陣。
不年輕弟子角滲，陸續有人倒下，那是丹田真氣激無法承的表現。
我邁過滿地😩的劍使，手握殘劍，擋在二師妹和三師弟面前。
父親眼中卷起風暴，風雨來。
從前我最怕他這副模樣，可如今……
我抬起下，毫不示弱。
目針鋒相對，腳下寸步不讓。
形勢一即發之際，天邊傳來一聲嘹亮的佛號。
周圍人長舒一口氣，一臉見到救星的表。
是萬佛宗的無量大師來了。
10
在無量大師的調解下，雙方暫時停手。
我們住進坐忘峰，等著大師口中的代。
坐忘峰是我從前住，我殞魔淵后，這里便空了下來。
本以為時隔百年，院落早已荒蕪，沒想到一草一木都與當日離開時無異，連池子里的鯉魚也還活著。
夜里，謝長庚來找我，遞給我一個青的藥瓶。
他是流風劍主，有了他特制的傷藥，傷口也會好得快些。
我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他隨手撒了一把魚食，池子里的魚爭相游過來，很稔的模樣。
「這些年，是你在幫我喂魚？」
「嗯。」
「不過是幾條人間小溪里隨手撈起的小魚，怎麼會活到現在？」
「……幫了靈宗一點小忙，換了些九葉清。」
我一怔。
九葉清是靈宗至寶，專門用來幫助高階靈妖化形的，這任靈宗宗主吝嗇，如今肯大方地給出，只怕謝長庚口中的幫忙，不是什麼小事。
「何必呢？不過幾條凡魚，壽數早該盡了。」
他手中作頓了頓：「……因為大師姐喜歡。」
夜風漸起，松濤陣陣，如碧波萬頃。
謝長庚放下手中的魚食，在我面前站定。
紫的抹額下，目清亮如水，一如當年默默跟在我后，隨我學劍的模樣。
他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大師姐，對不住，我事先并不知道趙宗主救過你。聽聞他的夙愿是振興宗門，這是我多年練劍心得，聊作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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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宗有大師姐，我本不該班門弄斧，可單就指點普通弟子的修行而言，大師姐不如我。」
「大師姐，你站得太高了，普通弟子只能仰，沒辦法從你上學到什麼。你年去劍池求劍，便引得萬劍俯首，后來又得神劍銜霜認主，數月便與劍魂融合，天賦之強橫，放眼九州，再無其二。」
「可我不同，我從外門弟子一路苦修走到今日，磕磕絆絆蹚過不彎路，教訓比經驗多，有這本心得在，我敢放言，百年之，落霞宗必然崛起，趙宗主也算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