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白天，課間出來氣的學生不。
許多路過的同學駐足都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前桌作業回來，恰好圍觀完全程。
路過我的座位時，他彎腰沖我挑了挑眉，
「班長，你說那個瘸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明知道他跟你走得近會惹沈青然不高興，他還天天往你跟前湊。」
他喜歡我？
可別了吧。
那種臟東西，一下我都嫌晦氣。
我盯著桌上已經寫完的理試卷，在最后一道軸題的位置畫上一個勾。
估著陳言澈快要回來了。
然后才抬起頭，故意語氣曖昧、含帶怯地回答前桌道：
「你說，陳言澈……他喜歡我？真的嗎？
「不可能的吧，你別胡說了。」
前桌撇，輕輕揚了揚下，示意我看后。
我回過頭，看見陳言澈就站在我后面，顯然是聽到我剛才的話了。
他沒說什麼，拉開椅子在我旁邊坐下。
我立刻又切換上那副嫌惡的表，拿著課本起離開，走之前還踢了一下他的桌腳。
陳言澈抬起頭，看著我。
我掃了眼他被煙頭燙得潰爛的手腕，拿出一張創可扔到他桌子上，冷聲道：
「上吧，別發炎了。」
他愣了一下，小聲道了句謝，接過了那張創可。
一直等到走出教室。
我才終于忍不住低頭笑出了聲。
陳言澈，他真的，也重生了。
太好了。
我眼前的，就是上輩子害過我的那個人。
那麼——
我對他的所有恨意，全都名正言順。
他得到的任何下場，也都是罪有應得。
11
上一世也發生過沈青然陳言澈當男朋友的事。
那時候的陳言澈沒怎麼推拒就答應了。
沈青然嫌他無趣，沒過幾天就甩了他。
這一世他一直拒絕沈青然，沈青然反倒對他來了興趣，隔三差五就來找他一回。
陳言澈就坐在我旁邊，上總是新傷疊舊傷。
我偶爾給他買藥，假意對他流出一些關切。
周三上午。
我早上去上學的時候，撞見陳言澈被校外的一群小混混圍住，拖進了小巷子里。
沈青然爸是個半路發家的暴發戶，雖然一直嫌棄沈青然是個孩兒，逢人就說他老婆肚子不爭氣給他生了個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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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給沈青然花錢倒也還算大方。
沈青然有錢。
所以這方圓五里的混混都以馬首是瞻。
陳言澈得罪了沈青然，就是得罪了那群混混。
他敢下沈青然的面子，那群人當然就要找個機會教訓他一頓。
我看到了，但假裝沒看到。
照常走進學校上課。
早自習上了一半，陳言澈才終于裹挾著一寒意進了教室。
他盡力把圍巾往上提，遮住了小半張臉。
但仍然掩蓋不住臉側猩紅的傷。
老師責備的話說了一半，看見他臉上的傷以后生生咽了回去，只問他道：「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需要找個同學陪你去醫務室看看嗎？」
陳言澈搖頭：「不用了老師，我沒事，就是早上騎車來學校不小心摔了一跤。」
坐第一排的同學用書擋住臉：「嗤」地一下笑出了聲。
「被打了就說被打了唄，這瘸子還要面子。」
陳言澈聽完以后面無表，沒什麼反應。
他朝老師微微頷首，徑直走回座位坐下。
然后抬手從兜里翻出一個蘋果，遞給我。
他淡淡笑了笑，說：「平安夜快樂。」
我側眸看著他。
平日干凈的校服上沾著浮塵，好些地方還都有破損，上只要出來的上面不是淤青就是滲發紅的傷口。
可即便如此。
他遞給我的蘋果是完好無損的。
看起來，似乎是他在被打的時候，懷里仍然小心翼翼地護著這個打算要送給我的蘋果。
我表面冷冷地告訴他：「我不吃蘋果。」
實際卻把它從陳言澈手里接了過來小心放好。
陳言澈笑了笑，拿出作業埋頭開始寫題。
可是沒人看到。
等到中午教室里沒人的時候。
我把那個蘋果拿出來，用上次考試沒發揮好考砸了的試卷包起來，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這些注定要腐爛發臭的東西。
不應該停留在我的生命里。
12
下午陳言澈回座位，掃了一眼我的課桌，作一滯，問我：「那個，蘋果呢？」
「你……」
「噢。」我爭分奪秒刷題，頭也沒抬地回答他：「吃了。」
他點點頭，笑了一下：「好。」
「那……」他又道：「晚上放學我們能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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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停了筆，這回是真的疑了，抬頭看著他：「為什麼要一起走，我們又不順路。」
「我……怕沈青然對你做什麼。」他道：「我放學陪你一起走吧，先把你送回了家我再回去。」
似乎是為了印證陳言澈的話。
下一刻。
一個籃球從開著窗戶里被人扔進來，剛好砸到我頭上。
頭頂傳來一陣劇痛，我抬起頭，看見沈青然趴在窗戶上撐著下笑嘻嘻地看著我。
「呀，不好意思啊尹同學，手。」
來不及多思考。
我揚手就還了沈青然一掌。
「啪」的一聲響，臉側的頭發散開來，白皙的臉上浮現出紅印。
陳言澈在這時猛地站起了，手把我拽到他后，抬眸對沈青然道：